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被老婆救后以身相许了 > 第26章 秋收
  “……我昨天看见江绪抱着住在棚里的那个小女娃去钓鱼,你说她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嗨,你还不知道吧,之前就有人看见过江绪和那谁说话,估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这江绪好端端的,怎么和她们扯上关系了?”
  说话的人压低的嗓音:“依我看啊,江绪前段时间跟变了个人似的,说不定就和这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
  “以前江绪多老实多听话一孩子啊,突然性情大变不说,听说还跟她二叔动了手,这肯定是有人背后教唆的。”
  “你还别说,那天江绪把西庄村的那个大小伙子给打了,好多人都瞧见了,那狠劲,比振平还厉害。”
  振平是村子里前几年去当兵的一个,人长得五大憨粗,从小就经常在村子里打架。
  “哎哎,她婶子,你刚刚的意思是说,江绪是和村尾那女娃学坏的?”
  “可不是,那女娃看着长得瘦瘦弱弱的,但你可别忘了,她是什么背景,那些资本家和地主一样,都老坏了。”
  “不可能吧,我看那女娃平时挺老实的。”
  “哎呦,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没有问题,她能被下放到这里来改造。”
  “一个本来好好的孩子和她一接触,就被坏分子给腐蚀了,你说这翠花婶子不会也被影响了吧?”
  ……
  站在后面不远处提着水桶的江绪面色阴晴不定。
  村子里有点风吹草动就被传得沸沸扬扬,基本可以说在村子里很难有秘密。
  江绪的眼神发冷,这群人还是太闲了,闲下来就会嘴碎,不管真相如何,只凭着臆想胡乱揣测。
  也不在乎当事人会受到怎样的伤害。
  事已至此,江绪哪里还不知道虞清姝昨日为何突然让她不要再继续和她来往了。
  她一定是听到了村里人的议论,怕自己的身份给江绪和李翠花带来不好的影响,在村子里生活受到排挤。
  她本就是一个心思敏感且善良的人,江绪几乎可以想象虞清姝听到类似言论时抿紧唇瓣的脆弱表情。
  “呦,江绪,在这干啥呢?”
  江绪回头一看,就见江二婶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她一出声,前面说闲话的几个在河边洗衣服的人这才发现,她们口中的当事人正站在她们身后。
  几人露出心虚的表情,但很快就板起长辈的派头,正色道:“江绪啊,你还小,你不懂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们也是为你着想。”
  “就不劳烦几位婶子了,听说刘婶子家比较困难,不知道借的钱都还清了没有?还有……”
  江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一个接一个说出去。
  大河村本就不大,谁家有什么事基本都门清,就连江绪来的时间不长,也从家里和其他人聊天的时候听了几耳朵。
  几人一听都变了脸色,难看得很。
  “江绪啊,你跟爷爷和你二叔动手就算了,怎么和村子里长辈这么说话的。”
  江二婶在旁边说风凉话,还话里话外点出江绪动手打江建军的事。
  她巴不得江绪的名声在村子里臭了。
  对方过得越差,她心里就越痛快。
  “干你屁事!”
  江绪和其他人说话还留了几分面子,和江二婶说的时候那是一点情分都不留。
  江二婶脸色一僵,被小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回怼,她脸上哪里挂的住,指着江绪的手都抖个不停。
  江绪冷冷瞥她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她走到虞清姝的家门口,抬起手指停在门板前几公分的位置悬了许久,最后还是垂了下来。
  是啊,即便她知道了。
  她见到虞清姝后又能说些什么呢?
  即便认识不久,她也知道虞清姝是一个道德底线很高的人,这样的人不会仅凭她几乎轻描淡写的不在乎就轻易放下心结。
  江绪垂下头回了家。
  接下来,江绪就再也没有时间和机会和虞清姝好好聊一聊。
  因为秋收来了。
  一进入九月下旬,大河村的队部就开始组织村民收割大豆。
  大河村位于华国东北的吉江省市下的一个小乡村,这里属于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是著名的“黑土地之乡”,非常适合粮食作物生长。
  村里种植的作物主要大豆和玉米。
  大豆最先变黄脱落,而且要看准天气,霜冻会影响作物品质,一旦天气预报有霜,全体社员都要连夜抢收。
  因此时间非常紧张,就连中小学都会放两周的农忙假,让学生回来帮忙收大豆掰玉米。
  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时刻,无论是谁,都必须要参加秋收劳作,谁都不敢在这种时候请假旷工。
  江绪也不得不拎着镰刀和李翠花一同去了地头。
  生产队长简单分了垄,一人一条,望不到头。
  原身有秋收的记忆,但这还是江绪第一次收割大豆,学着旁边村民的样子,弯下腰,左手反向一把攥住几株豆秆,右手握着镰刀收割。
  这活儿看着简单,干起来却满是学问。手攥得不紧,豆秆便从手中滑脱;镰刀角度不对,就成了“拔”豆子,费力不说,还留高了茬子。
  江绪一开始还有点新鲜感,但很快就被重复的、机械的疲劳取代。
  江绪站起身来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抬头望去,其余人都淹没在这片金黄的海里,只能看见一个个移动的、深蓝色的背影。
  有人遥遥领先,有人落在后头。
  空气中弥漫着豆秸清涩的植物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腥味,耳边满是“唰啦、唰啦”此起彼伏的收割声。
  江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眺到不远处的某个身影上。
  豆荚的边缘锋利,会时不时地划过手背和手腕,留下细小的、刺痒的白痕,因此都穿着长袖长裤。
  她亦是如此,穿着藏青色的外套,弯着腰收割大豆。
  她动作生疏,落后其他人许多,江绪看到她把悦悦也带了过来,就让她坐在地头等她。
  握着镰刀的手心被磨得通红,她手心本就有厚茧,尚且如此。
  虞清姝是第一年参与秋收,想来她自小娇生惯养,手掌白白嫩嫩,和农民的手完全不同。
  怕是用不到傍晚,她的手心就会被磨出几个血泡来。
  江绪想了想,抬脚朝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