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被老婆救后以身相许了 > 第175章 分钱
  远在市里的江绪还不知道她的心腹大患张永豪一行人已经被抓了,她正和沈宁收尾。
  市里的工人多,生活水平也比县城好上不少,卖书的速度快得惊人。不到三天,最后一批书已见了底,包里鼓鼓囊囊装满了钱票。
  剩下十几本书她们也不准备卖了。
  吸取在县城被人盯上的经验,江绪她们打一炮换一地,从不在一处停留超过一天。而且骑着自行车,跑得快,想追也追不上。
  卖完最后一批书,她们将自行车抬上牛车板,两人架着车,晃晃悠悠地往县城回。
  老牛步子慢,车轴吱呀作响,沿路是收割后空旷的田野,抵达县城的时候,天已擦黑。
  城门口贴告示的木牌前围着一圈人,正指指点点,隐约看见“逮捕”“投机倒把”几个字。
  沈宁跳下车挤进人群里看了一眼,一看清楚内容,笑了。
  “师傅,豪哥那群人被抓了。”
  “那就放心了,看来谢彤动作挺快,走吧,我们今晚住供销社。”
  江绪抽了下牛屁股,牛车缓缓碾过青石板路,直奔县城的供销社。
  两人订了一间房,身上的钱太多,不宜离开人,沈宁就自告奋勇跑腿骑着车去叫谢彤和杨玲。
  回来的时候还顺带去饭店买了几个菜回来。
  “还以为你们得过几天才能回来?都卖光了?”
  江绪唇角浮出笑意:“比我预估的好,买完我就和沈宁往回赶了,今晚叫你们来就是要分钱。”
  谢彤寻了地坐下:“分钱不着急,你们吃饭,我们先帮忙数钱。”
  说完,她便从墙边拖过一张旧报纸铺在地上,杨玲将那只鼓囊囊的布包解开往外倒。
  钱币堆成了小山。
  谢彤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震撼得心扑通扑通地跳,瞪眼看了好一会才开始动手数钱。
  其中大多是皱巴巴的毛票和块票,间或夹着几张“大团结”,目前钱币最大的份额才是十元的,因此这不是项小工程。
  江绪和沈宁吃完饭了,两人还没数完呢。
  于是跟着围着钱堆坐下,就这灯光整理。
  先将同等份额的钱票归类到一起,最后再慢慢数。
  忙活了近两个小时,才将这些钱数清楚。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当钱票一摞摞码在掉了漆的炕桌上时,屋里还是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连一向话少的杨玲,眼睛都直了直。
  最后还是江绪拿着本子打破了寂静:“这一共是三万三千六百五十六块,零头就先忽略不计。”
  江绪说这话若是被别人听见,眼神能杀人的话,肯定早就没命了。
  要知道几毛钱就可以买几斤肉了,普通人家一分钱都要掰成两瓣花。但几毛几分钱在几万几千上面就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原本杨玲应该是按销售提成的,但是在张永豪的事情上你出力不少,所以应该适当提高你的报酬,这点其他人没有异议吧?”
  之前公安就知道县里有黑市,但是一直都抓不到人。
  这次还是杨玲摸清了张永豪的老巢,才让谢彤他们将人一网打尽的。
  她担的风险不小,沈宁自然不会有意见。
  谢彤更不会有了,抓到张永豪的功劳上她记了一功,都是托杨玲的福。
  见几人都点头,江绪继续道:“我的想法是这些零头都归杨玲。”
  “这……太多了吧。”
  杨玲张大嘴,随后急忙摇头:“不行,我不能拿这么多,这事都是你们张罗的,而且我一分钱都没有掏。”
  “那就凑个整,三千,剩下六百多一会再说,”江绪不容置喙道:“而且卖书这事折腾的挺大,黑市已经被取缔,你这段时间应该少外出,算是补偿吧。”
  她都这么说了,杨玲也不敢再说不。
  说完杨玲,剩下的就是她们三个股东分钱了,分配方案一开始就说好了,因此没什么可质疑的。
  账目清清楚楚,按着当初说好的出资比例来分:江绪占五成,沈宁占两成,谢彤占三成。
  谢彤动用了关系和人脉,打通了关节,江绪和沈宁负责销售,这么算下来,谁也没占谁便宜,公平得很。
  分成最少的沈宁,到手也有整整六千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不过三四十块的年头,这无疑是一笔足以让人头晕目眩的巨款。
  “我……我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能挣那么多钱。”谢彤伸出手声音虚飘飘的,像是踩在云里,透着股难以置信的恍惚。
  灯光下几人的表情都差不多。
  又激动又不可置信。
  沈宁也喟叹了一句:“我也没想到,挣钱居然变得那么容易。”
  几年前她还为了几斤粮食发愁,谁承想短短半个月,她就挣了六千。
  里面最淡定的人就是江绪了。
  这才哪到哪啊。
  一个新的时代就要到来,只要胆子够大,挣钱很容易,这只是开头。
  几人又坐在一起聊了会天,就各自提着袋子回家了。
  没办法,钱太多,包里根本装不下。
  沈宁四仰八叉地瘫在招待所的床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可算是能回家了,这趟出来,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钱挣得多,可辛苦也是真辛苦。
  北方的冬天,屋里只有个小煤炉取暖,寒气是无孔不入的针,扎得人骨头缝都疼。而且守着钱和书,连打个盹都得睁着半只眼。
  白天又得到处跑卖书。
  半个月下来,人熬得眼窝深陷,每人都瘦了好几斤。
  “给,”江绪扔过来两张薄薄的纸片,落在沈宁手边,“谢彤刚弄来的澡票。明天去澡堂子好好泡一泡,收拾利索了再回去。”
  冬天农村肯定没法洗澡的。
  半个月最多洗个脸刷个牙,人都埋汰死了。
  沈宁抓起澡票凑到眼前看了看,又哀嚎一声把自己摔回枕头里:“是该好好洗洗了,我感觉自己都快馊了。”
  “行了,再坚持一晚,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明天把钱存到银行里就能安心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