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虽然好色，但能把生意做起来，自然不是糊涂的人，立即察觉到对方在打探他们的信息。
但好在这些消息无伤大雅，了解些客户的情况而已，不是什么秘密，他也就顺着话头，透露了几句。
“这位美丽的女士，你是想知道我们的需求产品吗？”
虞清姝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点头：“是的，不过我想这对你们而言并不是秘密，不是吗？”
戴维被她的坦诚弄得一愣，随即很快笑起来。
然而还不等他说话，对方就笑着合上笔记本：“谢谢你的帮助，接下来如果有需要的话，请随时叫我。”
说完就拿着笔记本去同其他人搭话去了。
走得干脆利落，头都没回。
似乎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围观全程的艾莲娜轻嗤了一声，嘲笑自己的哥哥毫不留情：“傻眼了吧。”
可算碰见让自己哥哥吃瘪的人了。
戴维很快回过神来，扭头往后望去，发现不光那位Yu小姐，车上的其他翻译人员也都在积极地和外商搭话。
问他们从哪里来，第几次参加广交会，对哪些商品感兴趣。聊得自然，问得巧妙，像是提前练过似的。
他挑了挑眉，收回目光。
“有意思，今年的广交会，和去年不太一样。”
艾莲娜轻轻嗯了一句，她对窗外陌生的街景更感兴趣。
果然如哥哥所说，华国虽然地大物博，但工业水平和生活质量确实落后太多。
大巴直接停在宾馆。
天鹅宾馆是广州几家宾馆里面装修最阔绰条件最好的宾馆了，而且这里距离广交会并不远，外商过来主要是选择住在这里。
当然，即便是最好的宾馆，在艾莲娜眼中也是觉得破旧了，尤其是听她哥哥说，去年他参加广交会时，这里下了一场雨，宾馆房间里潮潮的，他的衣服洗过都干不了。
因此艾莲娜特意多带了几件衣服过来。
她本来对宾馆并没有抱太大希望，谁知下车后一眼就看到了宾馆门口矗立的那棵挂着彩灯的绿色的云杉树。
艾莲娜激动起来：“戴维，你看，这里居然有圣诞树！华国难道也过圣诞节吗？”
那棵树那么扎眼，戴维自然也看到了。
其实不光他们两个，下车的一行人都看到矗立在宾馆门口的那棵圣诞树。
足有一人高，翠绿的松枝上挂满了彩灯和亮晶晶的装饰球，树顶还立着一颗金色的星星。彩灯插着电，一闪一闪的，即便在白日也格外扎眼。
“这才十月份，这里居然有圣诞树？真不可思议！”
“这装扮的真漂亮，比我家去年装扮得还漂亮。”
一行人直奔着圣诞树而去。
他们下车的时候，随行的翻译人员也跟着下了车，他们聚在一起也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圣诞树这种洋玩意儿，大多数人听都没听说过，更别提见过了。
一行人也特别好奇，但外商都围在那里，他们自然不好上前。
“这宾馆门口怎么摆了棵树，昨天路过的时候还没有呢？”
“这是什么树？居然要摆在屋里，为什么还要在上面挂那么多东西？”
一个女同志举起来，小声给几人解惑：“我知道，这叫圣诞树，外国人过圣诞节的时候就会买一棵这样的树摆在屋里，还在上面挂很多玩具。
听说等圣诞节那天，他们会把礼物放在树下，第二天早上起来拆。”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还盯着那棵闪闪发光的树。
但很快新的问题就出来了。
“那这是谁摆在这里的？是专门为了欢迎这些外商才摆的。”
“会不会是宾馆的人干的？”
韩援朝和黄好好几个知情的人默默将看向虞清姝。
尤其是黄好好，虞清姝和宾馆的工作人员沟通的时候，她就在现场。
人家一开始自然不同意在大厅里摆这么个玩意，虞清姝便退而求其次，想摆在宾馆门口。
最后找到了宾馆的负责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后磨得人家同意。
黄好好也总算知道，虞清姝为什么带了那么多行李了。
虞清姝一直盯着外商那边，见时机差不多后就缓步上前。
艾莲娜和戴维几人上前后才发现这原来这并不是真正的杉树，树干好像是涂了棕色漆的纸板，树枝是后面插上去的。
但做得很精巧的，从远处看过去就和真的一样。
广州自然找不来真的云杉树，就连这些云杉的树枝都是江绪寄信回到大河村，让老家的人折下来寄过来的。
做成这样已经是极限。
艾莲娜摸了摸挂在上面的彩灯带：“这彩灯带很漂亮，这也是广交会的产品吗？戴维，咱们走的时候可以买两条带回去，还有两个月就是圣诞节了呢……”
戴维点点头：“去年来的时候倒没注意这个，明天可以好好看看。”
虞清姝轻笑着上前一步，语气温和而清晰：“这棵圣诞树上的饰品和彩灯，都是华国生产的。几位如果有兴趣，明天可以到广交会的会场参观。”
在场的外商都是精明人，一听便明白了。
米国自然也有装扮圣诞树的饰品和彩灯，可他们不远万里来华国采购，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华国的产品价格低廉，成本只有那边的几分之一？
把这些东西运回去，转手一卖，就是一笔稳赚的买卖。
尤其是过两个月就是圣诞节了，正是彩灯售卖的高峰期，时间刚刚好。
不等戴维说话，旁边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便问道：“不知道这彩灯是哪个工厂生产的？”
“是滨城的灯具厂，罗伯特先生，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明天我可以带您去灯具厂的展台。”
罗伯特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了。”
……
虞清姝一一解答完这些外商的疑问。
外贸局的领导汪海波知道天鹅宾馆闹出的动静后，立即赶了过来。
等他到宾馆门口的时候，这群外商已经进宾馆入住了，虞清姝的笔记本里也已经登记了好几个有意向的采购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