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媛蜷了蜷手指,将手缩回到桌下。
她觉得江绪的眼神有些奇怪,她觉得对方的目光没有落在报表上,而是一直盯着她的手看。
还是那种奇奇怪怪的眼神。
江绪轻咳一声,收回目光,低头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这个声音。
路媛趁着她签字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圆润,干干净净的,没什么异常啊。
“好了,拿回去吧。”
江绪把签过字的报表递还给她。
路媛回过神来,立即双手接过。
等处理完公事,江绪便立即跑进卧室,往床沿一坐和虞清姝分享八卦:“你猜猜我刚刚发现了什么?”
靠在床头的虞清姝抬眸看她:“什么?”
“就是沈宁和路媛啊,”江绪凑近了些,两只食指并在一起戳了戳:“她们两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戳破了关系。”
“是吗?”
虞清姝的语气平平淡淡的,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咦,这反应也太平静了吧。
江绪打量着虞清姝的表情,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点蛛丝马迹:“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啊?”
“是路媛搬家那天发生的事。”
江绪瞪大眼睛:“!”
淦!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虞清姝又低头翻了一页书:“前几天,路媛和我谈过话,想来……应该是想通了。”
“沈宁那个家伙居然还瞒着我!”
江绪心里不平衡了,往床上一倒,仰面看着她。
“她应该不好意思,不用着急,迟早会跟你说的。”
虞清姝估计她们年后差不多就会公开关系了。
过年她们都会回东北老家,关系确定了,见家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届时就会对外公布了。
“哼!”
江绪又默默吐槽了沈宁一句,但心里也为她高兴:“到时候非得宰她一顿不行!”
虞清姝勾起唇角。
江绪侧过身,胳膊撑在枕头上,手掌轻轻覆上虞清姝隆起的小腹。
宽松的毛衣软塌塌地贴着肚子,底下是圆润温热的弧度,虞清姝休假后便很少出门,整日窝在家里看书、看电视,便索性连内衣都不穿了。
毛衣底下空空荡荡的,江绪的手掌从小腹慢慢往上滑,动作很轻:“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我看咱们叫她‘慢慢’得了。”
已经到了预产期了,可这孩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在虞清姝肚子里待的安安稳稳的,却愁坏了家里的人。
尤其是江绪,愁得都不敢离虞清姝太远,生怕她突然就分娩。
虞清姝被她摸得有些痒,一听这话,更是直接把江绪的手给拍开了。
“医生都说早些或者晚些都是正常的,你急什么?”
“能不急吗?她在你肚子里多待一天,你就多累一天。”
虞清姝最近晚上越来越睡不好,翻身都费劲,有时候腿还会抽筋。
江绪说着说着,忽而眼神一亮,手脚并用地爬到虞清姝身上,胳膊撑在她两侧,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我听说……房事也能促进分娩,不如我们试试?”
“哪里来的这种说法?”
虞清姝也不知道江绪哪里来的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理论,也没听医生这么说过,她怀疑江绪是瞎编的。
江绪歪了歪头,故作思考:“反正听说过,就试试嘛,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她的手已经从毛衣下摆探了进去,掌心贴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温热的触感从指腹传来。
怀孕后的身体比从前更为敏感,被江绪轻轻一碰,便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孩子……”虞清姝抓住她的手,有些犹豫。
“我知道。”江绪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我不用手,也会轻轻的。”
虞清姝睫毛颤了颤,过了好一会,手指一根根松开。
江绪眉眼弯起,吻了吻她的眉心,又吻了吻鼻尖,最后停在唇角,她的动作很慢很柔,像春天的风拂过水面。
虞清姝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不那么平稳了。
江绪的吻也已从唇角移到下颌,又移到耳后,细细密密的,像在描摹什么,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她的气息温热而湿润,落在皮肤上,激起细密的颤栗。
虞清姝微微仰起头,将更多脆弱的线条暴露在她唇齿之间,喉间逸出一声破碎的轻哼。
“嗯~”
那声音刚溢出便被咬住了尾音,像是不敢太放纵,又像是已经无力收敛。
江绪的吻继续往下,滑过颈侧,落在锁骨,又沿着胸口的弧线一路向下。
虞清姝的手插进她的发间,指尖收紧,攥住那缕柔软的发丝,却没有把她拉开,反而微微用力,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攀附。
屈起的腿贴着她的腰侧,小腿的线条绷紧了又松开,脚趾蜷起来,在床单上蹭出一道浅浅的褶皱。
江绪的身子滑了下去。
忽而虞清姝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随即又缓缓松开,颤栗着,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插在发间的手指收得更紧,指节泛白,像是在抓住什么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破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断断续续的,被喘息切割成细碎的片段,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江绪专注得像在做一件极重要的事,每一下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和耐心,不急不躁。
直到怀里的人彻底软下来,瘫在床褥之间,连呼吸都带着余韵的颤。
虞清姝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手指还搭在江绪的肩上,没有力气收回来。
江绪抬起身子,轻轻侧拥住她,一下一下慢慢抚着。
虞清姝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脸埋在她颈窝里,睁开眼就看到江绪的唇角。
虞清姝本就泛红的脸就更红了,推她的肩膀:
“去洗漱!”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觉得舒服吗?”
虞清姝不想搭理她,掐了掐她的胳膊:“快去!”
“哦。”
江绪从床上爬起来,先去卫生间润湿了帕子替她擦洗干净,才会收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