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教授绕着办公桌转了两圈，步子又急又快，一眼就看得出来情绪激动了。
“因为缺乏资金，好多研究项目都启动不了，是我们华国人不聪明吗？不是的！咱们的学生，不比任何人差。可没有设备，没有实验条件，再好的脑子也是空的！”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
江绪静静听着，也没打断他。
她虽然不搞研究，却也能理解有无数想法和研究无法进行的遗憾与无奈。
过了好一会，宫教授冷静下来，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这事你放心，我全力支持。”
江绪弯了弯唇角，知道有他这句话，这事基本就成了大半了。
“你想组建实验室，肯定主要是为了做汽车。你有明确的研究方向吗？”
宫教授重新坐在椅子上。
如果研究方向定得不好，资料不够、技术储备不足，很难在短时间内出成果。而且这行当烧钱得很，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砸进去，连个水花都未必能看见。
多少人壮志雄心要搞自主研发，最后都折在了资金和方向上。
“有的，教授您看看。”
江绪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递过去。
她从后世而来，清楚地知道汽车未来的发展方向——轻量化、低排放、电子化。
眼下国内的汽车工业还在解决“能不能造出来”的问题，而国外已经在研究“怎么造得更好”了。
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差距，尽可能地缩短。
宫教授一页页翻过去，眼睛越来越亮。
这江绪，还真是持续不断地给他惊喜。
说动了宫教授，有他出面，学校那边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同意了江绪的合作。
但合作细节还需要慢慢商议，从研究方向的设定到经费的分配，从人员的配备到成果的归属……条条框框都需要在合同中标明。
和滨城大学签完合同后，江绪就让路媛先把第一笔资金打了过去。
说起来谁信，管着千人大厂的江绪其实穷得要命，好不容易收支平衡的机械厂因为扩建新车间，又入不敷出了。
……
江绪回到家时，虞烨正抱着团团在院子里转悠。
傍晚的风软绵绵的，吹得葡萄架上的新叶沙沙响。团团被虞烨举得高高的，嘴里“啊啊”地叫着。
虞烨举着她转了个圈，团团便咯咯地笑了起来。
在虞烨身上，江绪见识了什么叫做隔代亲。
他以前也疼爱清姝和悦悦，但表达更为含蓄克制，可对团团却像换了个人。
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抱团团。天气暖和起来后，还时常抱着她去外面溜达，从巷子这头走到那头，碰到邻居就停下来炫耀孙女。
家里人看得哭笑不得。
团团手里正攥着一个奶嘴，啃了两口，大概是觉得没滋味，就往地上一扔，然后攥着小拳头就往嘴里塞。
她现在特别喜欢把东西往嘴里送，抓到什么就咬什么，有时候是玩具，有时候是衣角，甚至抓着自己的脚趾都往嘴里送。
悦悦和妮娜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
此后每次看到都把脚指头从她嘴里拿出来。
虞烨赶紧弯腰把奶嘴捡起来，拿去水龙头下冲干净，又塞回到团团手里，嘴里还念叨着：“来，团团吃这个。”
团团接过去，看了一眼，又扔了，继续啃手指。
虞烨叹了口气，只好重新捡回来塞兜里，一点脾气都没有。
江绪走上前伸手想把团团接过来：“爸，我来看着她吧。”
“不用，你都累了一天了，我来抱着就行。”虞烨侧过身不让江绪抱。
行吧。
江绪用手指戳了戳闺女软嫩嫩的小脸蛋，那皮肤嫩得像豆腐，指尖触到的地方微微陷下去一点，又弹回来。
团团趴在虞烨肩头朝着她咧开嘴笑起来。
江绪也跟着笑了。
孩子是上天送给她们的天使，再多的烦恼和压力，回到家看到她也就都消散了。
不过孩子带来的除了甜蜜，还有些小小的烦恼，就比如此刻团团躺在虞清姝怀里又习惯性地往她胸口拱。
她刚刚吃饱，只是习惯性地想含着什么。
她牙龈虽还没长牙，却也有几分力道，咬得人痒痒的，若是咬别的也就罢了，胸口那里皮肉嫩，最怕疼。
她每次咬，虞清姝都忍不住皱眉，倒吸一口凉气，又舍不得把她推开。
江绪见她嘴巴又一张一合，便把食指伸了过去，她抓到江绪的手指后毫不犹豫地往嘴里塞。
痒痒湿湿的，口水很快糊了江绪一手，江绪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她攥得紧紧的。
“咿咿呀呀……”
江绪只好任由她这么啃，然后看着她就这么啃着她的手睡着了。
虞清姝翻着小姨送的书：“书上说，这个阶段叫口欲期，宝宝正通过嘴巴来感知和认识周围的环境，不必惊慌。”
江绪轻轻将手指抽出来，闻言挑了挑眉：“口欲期？”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嗯，书上是这么说的。”
国内还没有相关的书，这本《育儿百科》还是妮娜小时候买的，莱拉上次从米国回来带给她们的。
虞清姝侧身把书放在一旁，还不等她躺下，江绪便从背后贴了上来，双臂环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像只大型犬一样嗅个不停。
虞清姝先是看了一眼团团，她睡得正香，才放下心来反手摸了摸江绪的头发，声音轻松的：“闻什么？”
江绪鼻尖蹭着她颈侧的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认出虞清姝就是因为她身上的香味，淡雅馥郁的，可如今多了奶香。
软软的，暖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江绪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味道，只是觉得好闻，闻不够。嘴唇贴着她的皮肤蹭着蹭着突然伸出牙齿咬起一小块肉来，含在齿间磨了磨。
“我觉得我也在口欲期。”
她声音虽然含混不清，但……恬不知耻。
虞清姝被她咬得一缩，抬手拍了她一下：“我看你是属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