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江绪控诉：“你偏心眼！”
虞清姝扭动身子转了过来面对着她，指尖在她脸颊流连，从眉毛鼻子缓缓向后，转到耳朵，捏住了她饱满的耳垂。
然后仰头在她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偏心眼？”
江绪被咬得微微一颤，感受着下颌处的微凉湿意，伸手揽住虞清姝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提出自己的要求：“对啊，我申请和团团同等待遇。”
虞清姝被她这副无赖样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几岁了？”
江绪眼珠滴溜溜转了转，狡黠地勾起唇角：“反正比你小，姐姐。”
那声“姐姐”叫得又轻又软，尾音拖长。
她自然而然地把前世的年龄抹干净，在老婆面前，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虞清姝被这一声“姐姐”叫得耳畔发烫。那热度从耳垂蔓延到脸颊，又悄悄爬到脖颈，白皙的皮肤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看着江绪黑如墨的瞳孔，灯光正倒映在里面，小小的两簇，跳动着，明明灭灭。
“你——”虞清姝张了张嘴，手捏了捏她的嘴角，本想制止她继续胡闹，结果下一秒，手指就被江绪侧头含住了。
温热的舌尖卷过指腹，被包裹的触感潮暖湿润，像被温水轻轻浸过。
她能感觉到江绪的牙齿落下来，在指节处留下细密的浅浅的牙印，不疼，却痒。
痒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又顺着血管爬到心口，酥酥麻麻的，让人指尖发软。
虞清姝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有些恍惚。
这人是故意的。
她侧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团团，小家伙歪在婴儿床里，小呼吸又轻又匀，对身旁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虞清姝收回目光，垂下眼睫，忽然翻身压在江绪身上，长发垂落下来扫过江绪的脸颊。
她并不是第一次这样居高临下看江绪，但这次眼底很少见地带了几分侵略性的光，如同深海里慢慢浮上来的暖流，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滚烫的暗涌。
“你想怎么样？”
江绪歪了歪头，看着她蝉翼般的睫毛轻盈坠下，笑得有些得逞：“你得保证不会厚此薄彼，做出喜新厌旧的事情。”
说话间，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虞清姝耳后那缕垂落的长发，拢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虞清姝被她这句话说得又好气又好笑，低头咬住她的嘴唇，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声音含混地从唇齿间溢出：“喜新厌旧是这么用的吗？”
送上来的吻，江绪才不会拒绝，迎上去同她接吻。
须臾，虞清姝松开牙齿，又在她下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才退开一点距离，垂眸看着她。
谁知江绪伸手摸了摸被咬过的地方，指尖触到一点湿润，委委屈屈道：“你瞧，团团咬你你就不会咬回去，我咬你你就要还回来，这还不叫区别对待？”
这是无理也要搅三分。
“好啊，”虞清姝眯了眯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我保证你们同等待遇，不如就先从睡婴儿床开始吧，你以后和团团一起睡。”
“不要！”
江绪想都没想，一口回绝，她才不干这种捡了芝麻丢西瓜的事。
她想了想，又凑近了些，手指点了点虞清姝心脏的位置，一本正经地提议：“不如你写份保证书吧，保证以后这里，团团占的位置绝对不会超过我。”
虞清姝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才三岁吗？”
江绪眨巴着眼睛，不说话，乌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虞清姝被她看得心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把她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声说了句：“幼稚鬼。”
江·三岁·绪闷在她怀里，手指不老实地悄悄去勾虞清姝睡衣的扣子。
她的睡衣是塑料扣的，圆圆的，薄薄的，扣眼有些紧，江绪勾了半天才解开一颗。
指尖碰到里面的皮肤，温热而滑腻，如同上好的丝绸。
虞清姝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抬起头，目光落在江绪脸上。
空气变得不一样了。
安静的，黏稠的，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加热，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
虞清姝慢慢低下头，额头抵着江绪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两片浅浅的阴影。
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潮湿的，像两团云慢慢融成了一片。
江绪放弃去解她的睡衣扣子，转而双手勾住她的脖颈，指尖穿过她散落的长发，轻轻收拢，下颌微扬。
无声的邀请。
空气里的荷尔蒙像是燃料，瞬间被引燃。
虞清姝低头吻了下去，不再是轻触，而是厮磨，拉扯，勾缠，交换。
唇齿间溢出细碎的、含混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江绪的手指收紧，攥着虞清姝的发丝，微微用力，把她拉得更近。虞清姝的手从她的脖颈滑下来，沿着锁骨，一路向下……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两人的动作瞬间僵住，转头看向婴儿床的方向。
团团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两条小腿蹬来蹬去，把被子都蹬开了。
空气里的热意瞬间散了大半。
虞清姝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江绪身上翻下来去看团团。
团团一到她怀里，哭声就小了些，变成了抽抽噎噎的哼唧，小手紧紧攥着虞清姝的衣领，脸埋在她颈窝里。
虞清姝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声音低低柔柔的，和刚才接吻时判若两人。
江绪无语地躺在床上，重重叹了一口气，手臂搭在额头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胸口那团火还没完全熄灭，可已经被那声啼哭浇得只剩几缕青烟了。
她偏头看着虞清姝抱着团团在屋里来回走动的身影，忽然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想等小家伙长大，任重而道远啊。
虞清姝回头看了江绪一眼，见她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