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定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包装袋的设计。
于是小学毕业暑假正玩得开心的悦悦，又被抓了壮丁。
不过悦悦倒没什么不情愿。
想到自己画出来的文字和图案能印在包装袋上，卖到千家万户去，她比谁都积极，抱着画板坐在书桌前，眼睛亮晶晶的，问：“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来吗？”
“对。”江绪点头。
“什么都能画？”
“什么都能画。”江绪顿了顿，又道：“不过得让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干什么用的，不能太花哨。”
悦悦虽然一直在和颜汐蔓学画画，但做产品包装设计，还是第一次。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的这件事情是包装设计，但她如虞清姝曾评价的那般的，悦悦对色彩的搭配与感知很敏锐。
江绪看着她涂画出来的大致样式，色彩看着就很舒服。
江绪提醒她：“还得在包装背面画个使用步骤图。很多人没见过这个东西，拿到手不知道怎么用。”
悦悦也还没到用这个的年纪，江绪只得拿来成品给她演示了一遍。
悦悦满脸认真的点点头，又埋头画起来。
她画得很认真，一会儿用尺子量比例，一会儿换种画法，眉头微微皱着，小脸绷得紧紧的，和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判若两人。
专注、耐心、不厌其烦地修改，一笔一笔地描，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颜凝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只是唇角扬起，眼底有欣慰的光。
谁知午睡醒过来的妮娜看到桌上的卫生巾后忽然拿起来有模有样地往自己的小裤裤上贴。
几人都愣了一下。
还是颜凝弯腰抱起她：“妮娜，为什么要贴到自己小裤裤上。”
妮娜歪着头，理所当然地说：“妮娜会用呀，穿纸尿裤。”
她还记得小时候穿纸尿裤的事，那时候妈咪每天都要给她换好几片，在她小小的认知里，这就是“穿纸尿裤”嘛。
江绪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虞清姝坐在旁边，也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颜凝抱着妮娜，哭笑不得，想给她解释二者之间的区别，又觉得有些早，手指给她理了理睡得乱成一团的卷发。
“我们妮娜已经长大了，用不到这个了，我们妮娜不是已经学会自己上厕所了吗？”
“嗯嗯，妮娜会了。”
莱拉笑着把妮娜接过来，抱在怀里颠了颠，低头亲了亲她毛茸茸的发顶：“妈咪带妮娜去洗脸，咱们妮娜这是还没睡醒呢？”
语气里带着笑，也有几分无奈。
妮娜抱着她的脖子蹭了蹭，软软地“嗯”了一声，然后抬起头，蓝宝石般的眼睛水汪汪地盯着她，和她商量：“那妮娜洗完脸以后，可以吃冰冰吗？”
“可以。”莱拉点点头，抱着她往卫生间走。
莱拉拿着湿毛巾弯下腰给她擦脸。
妮娜乖乖地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微微翘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时的红晕。
等毛巾拿开了，她才睁开眼，声音软糯糯的：“milk tea，妈咪可以给妮娜做吗？”
莱拉没接话，拧开儿童霜的盖子，挖了一小块白色的膏体，点在她额头、两颊、鼻尖和下巴上。
妮娜伸出两只小手，掌心对着掌心，有模有样地搓了搓，然后覆上自己的脸一点点地涂抹。
“奶茶和雪糕只能选一个哦，你知道的，里面糖很多，对牙齿不好，你也不想牙里长虫虫吧。”
妮娜瘪着嘴认真思考了两秒：“要奶茶，里面放冰冰。”
还挺会讨价还价。
莱拉笑着替她理了理被水打湿的发丝，又亲了她一口：“好了，香香了，想喝奶茶的话，去找谁啊？”
“江姐姐！”
妮娜眼睛一亮，跑着去找江绪。
正和颜汐蔓商量卫生巾销售渠道的江绪，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妮娜，大眼对小眼，还没反应过来。
悦悦就转过头来：“我也想要！里面要加冰！”
江绪看看妮娜，又看看悦悦，叹了口气：“好吧，两位小祖宗，这就给你们去做。”
江绪任劳任怨地起身往厨房走，好在团团现在还是个只知道嘬着手指不会说话的宝宝，不然她得同时面对三个小祖宗。
她可见识过妮娜撒娇磨人的场面，那双蓝汪汪的眼睛一望，小嘴一瘪，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一般人都扛不住。
团团长大以后若是和妮娜一样，她估计自己就没什么底线了。
江绪刚把红糖和木薯粉揉成面团，虞清姝便来厨房帮忙。
拿起江绪切出来的一个小剂子，放在掌心轻轻搓圆：“是这样做吗？”
她问，眼睛还盯着掌心里的面团。
“对。”
江绪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她的手上。虞清姝的手白皙细腻，纤细如葱，纤长而漂亮。
此时沾了些面粉，衬得更白嫩了。
虞清姝听到她应是，便低下头继续揉剂子。
有她帮忙，珍珠很快被揉好，江绪把搓好的小圆子倒进滚开的水里，锅里顿时咕嘟咕嘟地冒起泡来。
珍珠很快变得晶莹透亮。
江绪用筷子夹了一颗在凉水中浸了浸，送到虞清姝嘴边：“尝尝怎么样？”
虞清姝抬手将垂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微微倾身，张嘴咬住了那颗珍珠。
嘴唇轻抿时唇瓣沾了一点红糖水，湿润润的，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慢慢嚼着，软糯的珍珠在齿间弹开，甜味在舌尖化开，不腻，恰到好处。
“怎么样？”江绪目光落在她唇上，又移开。
“嗯，”虞清姝点了点头，“可以了。”
江绪得了肯定，便拿起漏勺，把煮好的珍珠一颗颗捞出来。
虞清姝见妮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厨房门口来，脖子伸得老长，好笑着拿了两颗递给她。
妮娜一口咬进去，软糯Q弹，还带着淡淡的甜味。
上次江绪做奶茶的时候没有做红糖珍珠，妮娜这次一吃就爱上了。
但她没有自己吃完，而是拿着最后一颗，跑到悦悦面前喂她。
珍珠被她抓得有些不成形状，不太好看，悦悦也不嫌弃一口咬了进去。
软糯的珍珠在舌尖化开，红糖的甜味慢慢漫上来，她嚼了嚼，伸手揉了揉妮娜的卷发：“好吃。”
妮娜便笑起来，转身又跑回厨房，想再偷吃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