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被老婆救后以身相许了 > 第329章 尴尬的晚饭
  路父看见路媛嘴角那抹讥诮,脸色一沉,手掌往桌上一拍,可目光扫过旁边的沈宁,那只手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沈宁看看路媛,又看看路父路母,笑着打破僵局:“婶子,我听路媛说您做饭的手艺可好了,这菜看着就香,比饭店的都强。”
  “都是些家常便饭,喜欢就多吃点。”
  路母顺着台阶下来。
  气氛总算松动了几分。
  饭席上路征扒了两口饭,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宁脸上:“听说你开了一个服装厂?”
  路父路母也同时望过来。
  沈宁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察觉路媛在桌底轻轻捏了捏她的大腿
  沈宁面不改色:“不是我开的,我只是在里面打工。”
  她也没说谎。
  西岳服装是师傅办起来的,她不过是有股份而已。
  路征的表情瞬间变得失望:“合着也就是一个打工的啊。”
  路母忙道:“打工也不错,女孩子嘛,稳稳当当的最好,别学那些个体户,今天挣明天赔的,不踏实。”
  路媛弯了弯嘴角,也不知是在笑谁。
  路父看向路媛:“给私人打工,哪里有铁饭碗稳定,你说你,好好的国营厂不去,非跑那么远。听说李主任家的小子毕业分配到了铁道局坐办公室,还是单位重点培养对象。你若是服从分配……”
  李主任的儿子也是恢复高考后第一年考上的大学生,不光分配了个好单位,还找了个局长的闺女当对象。
  当初路媛考上大学的时候,路父在单位和家里也风光了好一阵。
  结果去年她一言不发跑到滨城去,闹得路父好生没脸。
  路母眼角瞥了眼沈宁的表情,忙打圆场:“虽然给私营企业打工不稳定,但起码工资挣得多,尤其滨城还是大城市。”
  你一言我一语,沈宁嚼着嘴里的饭菜,顿时觉得这顿饭,比谈判桌上的应酬还累人。
  灯泡昏暗的灯光落在饭桌上,橘黄的光晕笼着几碟剩菜,暖融融的,却暖不到人心里。
  桌下路媛的手指还搭在她腿上,沈宁垂下手覆上去,轻轻握了握。
  一顿饭吃得盘干碗净。
  路征在伐木场做的体力活,饭量格外大,吃饭的时候跟抢似的,连汤底都吃了个干净。
  他吃完以后就抹了把嘴,自顾自地往旁边一坐。
  路母起身收拾碗筷,沈宁要帮忙,被她按回椅子上:“你是客人,坐着歇着,媛媛,来帮我把盘子端过去。”
  路媛习以为常地收拾,没让沈宁插手。
  除了不好意思让刚登门的沈宁做家务以外,路媛估计她妈也有些话想私底下跟她说。
  沈宁只好尴尬地留在屋里面对路家的两个男人。
  “你们在滨城租房住吗?”
  沈宁点了点头:“嗯,我租了一套房。”
  路征脚扒拉了一下她们两人带回来的礼品,看着都是好东西,又打听道:“你给个体户打工,他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啊?”
  这话问得实在没分寸。
  沈宁笑了笑,没说话。
  这也就是路媛的家人,说实话,已经很少有人这么跟沈宁说话了。
  ……
  这边沈宁艰难应付着路父和路征,这边路母拉着路媛在洗碗池里刷碗,也小声打听:“你和沈宁什么时候认识的?她说她老家这是这边的,怎么跑滨城去了?”
  闺女和人家搞对象,路母自然要打听对方的家庭。
  路媛只和家里说她找了个对象,其余的也没多说,路母自然担心。
  路媛低头认真洗碗:“在大河村下乡的时候认识的,她有个师傅考上了滨城大学,就把她叫了过去。”
  “那你们商量好什么时候结婚了么,这次回家要不就定下来吧,你和她回家的时候提提这事,也约着两家见见面。”
  这是正常流程,路母这么安排很正常。
  路媛把洗干净的盘子递给她:“嗯,我会和沈宁商量的。”
  回屋后路媛便拉着沈宁起身准备去招待所了。
  路母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也不好拦着。
  家里就这点地方,也确实没有地方给她们睡觉,虽然说不出不好听。
  “那婶子,我们先走了。”
  沈宁提着行李和路媛往外走,走廊里满是油烟味,呛得人想咳嗽,她拉着路媛的手加快了脚步。
  路媛对附近很熟,她们在附近的招待所要了一间房。
  沈宁发现路媛一路上有些沉默,侧脸的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
  “怎么了?如果在家里不高兴,咱们明天早晨回去打个晃就回大河村。”
  路媛翻身扑到她怀里,声音有些闷:“我妈想两家人见一面。”
  “应该的,来城里找个饭店一起吃顿饭?”
  结婚前双方家长见面,是规矩,也是礼数。
  如几年前两人在村里给家里这封信就结婚,是特殊时代的产物。
  若是江绪现在想和虞清姝结婚,也得先等虞烨和颜汐蔓点头才行,结婚前的礼数和步骤一条也不能少。
  哪里跟那时似的,两人私下商量好了开了介绍信就直接去领证。
  路媛手指攥着沈宁的衣角,小声道:“我妈在我耳边说了许多家里的难处,我估计他们是想从咱们这里拿钱给路征租房结婚。”
  路母和路媛打听了两人的进展后,就开始絮絮叨叨说家里不容易,又说厂里效益不如从前……
  无非是卖惨,想要她的同情和心软。
  多年前让她主动下乡,也是这样做的。
  沈宁低头,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个吻:“没事,该咱们出的钱咱们出,不该咱们出的,你不愿意,咱们就不出。”
  反正她们在家里待不了两天,日后估计也不会常回来。
  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很多时候都是一笔烂账。
  路媛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过了好一会才道:“该出的抚养费,我会给的,他们愿意拿那些钱做什么就做什么,多余的,我也不会给的。”
  “好。”
  次日两人又在路家吃了一顿午饭,就在路母的絮絮叨叨中坐上了去大河村的客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