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未知才是令人恐惧的。
见江绪胸有成竹的模样，怀特心底对江绪更为忌惮。
这个女人不像他接触过的那些中国企业家。
要么诚惶诚恐，要么故作镇定却藏不住眼里的急切。她是真的稳，稳到让人心里没底。
他忍不住再次道：“江小姐，如果你答应了德众的合作，就意味着你是华国第一个汽车生产商，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江绪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财富与名誉，她也会因此一举成为全国瞩目的民营企业家。
但她不喜欢依赖他人。
把核心技术捏在别人手里，就算造出了车，又有什么底气？相对于外资集团，她更相信自己。
“谢谢你的好意，怀特先生，”江绪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然后缓缓起身：“我想我还是选择拒绝。谢谢你的晚餐。”
怀特看着江绪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灰蓝色的眼睛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端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手指紧紧攥着杯脚，指节微微泛白。
他这边的菜肴还没怎么动，牛排已经凉了，油脂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白膜。
相对于吃了闭门羹的怀特，江绪心情还不错。
免费蹭了一顿晚饭，也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底细。怀特那些看似优厚的条件背后，藏着的是对清江研发进度的忌惮。
对方肯定调查到她在搞研发的事情。
其实这也很好查，清江机械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大笔的资金流出，账面上看得很清楚，原材料、实验设备、技术人员薪资，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
至今为止，清江靠发动机和机械加工攒下来的利润，基本都被她投进了那个无底洞般的研发项目里。
为此江绪没少被人说闲话。
有人说她疯了，好好的钱不赚，非要折腾什么研发，万一研究不出成果，她那些钱可就都打了水漂。
这些话江绪都听过，她不解释，也不反驳。
届时结果自会替她分辩。
江绪推开酒店的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春微凉的潮气，让她头脑清醒不少。
那杯红酒她只喝了一口，这时候甚至都没有交警，她自然也不怕有人查酒驾，开着车就回家了。
卧室的灯光亮着，虞清姝还未睡。
江绪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门，看见虞清姝正靠在床头看书，床头灯调得很低，橘黄色的光拢着她，把半张脸映得柔和极了。
团团已经哄睡了，江绪一眼就看到她的后脑勺细细软软的头发。
虞清姝抬起头看她，随手将书放在一旁：“谈完了？”
江绪把外套随手扔到一旁，往床上一倒，脑袋枕在虞清姝腿上，仰着脸看她：“谈完了。”
“怎么样？”
“他请我吃了顿饭，”江绪弯了弯嘴角：“还挺好吃的，哪天我们也去尝尝。”
虞清姝低头看她的眼神闪过丝无奈。
这人明知道她问的不是这个，还故意顾左而言他。
江绪笑了一声，伸手去够虞清姝垂下来的头发，绕在指尖慢慢地缠。
轻声细语地将怀特找她的来意说清楚，最后又补充道：“我已经拒绝他了。”
虞清姝听到怀特那优厚的条件时还蹙了蹙眉，等听到江绪拒绝他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国营厂都抢着想和德众合作，他却偏偏挑上你，如果被那些厂领导知道，怕是心里不舒服。”
“随便他们怎么想吧，汝之蜜糖，吾之砒霜。”
江绪才不在意他们怎么想，但……估计机械厅那边会来找她。
虞清姝伸手帮她拨开额前散落的碎发，手指从她眉间轻轻拂过，动作温柔而自然。
可就在她凑近时，动作忽然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你喝酒了？”
江绪眨了眨眼，有点心虚地把脸往她腿侧藏了藏：“就……尝了一口，那红酒还挺好的呢。”
怀特这种规格的人喝的红酒自然不是普通货色。
酒液醇厚，入口顺滑，带着橡木桶陈酿过的香气，回味还有若有若无的果香。
江绪上次喝到这种酒还是前世末世爆发以前呢，于是她就馋了一口。
“真就一口。”
江绪竖起一根手指，老老实实保证。
虞清姝也并非是不让她喝酒，只是怕她酒后开车误事。
但江绪很有分寸，她也就没再追究。
江绪见她目光软下来，便顺势勾住虞清姝的脖颈，指尖沿着后颈细腻的肌肤缓缓上移，微微用力往下带。
虞清姝没有躲，任由她拉近，两个人的呼吸在咫尺之间交缠在一起。
江绪仰着头凑上去，嘴唇贴着虞清姝的唇角，像试探，又像撒娇，轻轻蹭了一下。
虞清姝没动，垂着眼看她，睫毛浓密而安静。
江绪便又贴上去一些，舌尖沿着唇缝慢慢描摹。醇厚的微微发涩的果木香，混着她口腔里温热的气韵，如同一枚被酒液浸透的软糖，缓缓渡到虞清姝的唇齿之间。
不知是不是错觉，虞清姝似乎也尝到了红酒的余韵。
右手无意识插进江绪的发间，另一只手抓住她衣领一角。
红酒的余韵在两人唇间流转，分不清是谁沾染了谁，只余下绵绵的暖意，像初春夜里悄然化开的霜。
江绪进屋时便随手解了一颗扣子，此刻又在虞清姝指间滑开了两颗，露出黑色内衣的边缘和起伏的弧线。
虞清姝微微退开些许，垂眼看着她。
江绪仰在床上，衬衣领口大敞，颈间沁出细密的汗珠，锁骨在灯光下泛着薄薄的光。
虞清姝的目光从她眉眼滑到锁骨，又沿着敞开的衣缝一路向下。
然后伸出手指，勾住最后一颗扣子……布料从肩头褪下，凉意拂过皮肤，江绪轻轻一颤，随即被虞清姝俯身压下的温度覆住。
衬衣被抽走了，随即身上人的绸缎睡袍也滑落在地。
两件衣物静静堆在床边，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床头灯橘黄色的光拢着她们，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叠成一团模糊的暖色。
窗外夜色沉静，衬得房间里只剩细微的水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
AI图片听好玩的，但是弄了半天，做不出来我想要的动作，更佩服那些弄视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