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缺德,但对江绪来说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她从兜里掏出两块钱给他:“两张票。”
票贩子立即喜笑颜开:“好嘞,下场电影两点半开场,时间刚刚好。”
虞清姝看着江绪拿回来的票,立时猜到她从哪里搞到的票。
“票贩子?”
江绪轻轻嗯了一声:“十倍的赚利,可以称得上是暴利了。”
一毛变一块感觉可能还没太大感触,但若是一千变一万,就能感觉出黑心了。
杨玲跑运输利润也大,但风险和辛苦同样大,他们这票贩子可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一块钱对江绪她们而言不算什么,但普通职工家庭,就有些贵了。
虞清姝道:“买都买了,走吧,我们是不是该进场了?”
江绪看了看广场上的小摊贩:“要不要来些饮料或瓜子?”
很多有生意头脑的人已经盯上电影院门口的生意,卖雪糕卖饮料,还有卖炒货的。
“来杯喝的吧。”
既然都来看电影了,那汽水和零食也都不能少,江绪各买了一些。
虞清姝看她手里提着的一袋炒货,无奈叹气,那纸袋鼓鼓囊囊的,少说也有大半斤,看完电影哪里吃得完。
江绪眨了眨眼:“吃不完就拿回家嘛。”
虞清姝没再说什么,主动接过她手里的汽水,又腾出另一只手牵住她,往里走。
虽然有了电影票,但进场也需要排队。入口处挤满了人,大家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天气又有些热,气味并不太好闻。
检票员扯着嗓子喊:“别挤别挤,都有座!”
不过显然没人听他的。
江绪不得不用空着的那只手揽住虞清姝,省得两人被挤散。
一顿折腾后,两人总算入了座。
这时电影院的座位都是那种硬邦邦的木头椅子,刷着深红色的漆,年久日深,有些地方的漆已经磨掉了。
椅背又直又硬,坐上去有些硌得慌,没有任何舒适度可言。
厅也是那种大厅。
座位一排比一排高,呈阶梯状排列,江绪她们的位置在中间偏后,视野倒还不错。
江绪把手里的炒货袋子搁在膝盖上,又帮虞清姝把汽水瓶盖拧松了些。
汽水冰冰凉凉的,手摸上去还有潮意。
上次来电影院看电影似乎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她刚刚高中毕业,还是和高中同学一起。
如今多年过去,那时的同学也早就不联系了。
虞清姝收回思绪,抬眼看向银幕。
上面的画面已经开始了,雄壮的片头音乐也紧跟着响起来,整个电影院都安静了不少。
紧接着,画面切到群山环绕的少林寺,晨雾缭绕,钟声悠远,把人的思绪一下子拉进了那个刀光剑影的世界。
虞清姝正看得入神,忽而飘来若有似无的烟味。
味道是从前面飘过来,一缕一缕的,在影院浑浊的空气里有些呛人。
虞清姝看过去,是前方有个男人正吞云吐雾,指间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她不喜烟味,家里也没有人吸烟,骤然闻到烟味让她很不舒服。
江绪见她眉头微蹙,身体前倾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
“同志,你能不能把烟掐了,不要在这里抽烟。”
那男人正看得入神,骤然被人打扰表情很难看,尤其是听到江绪的要求以后。
“人家电影院都没管,你多管闲事干什么?!”
他嗓门有些大,惹得周边的人都看过来。
江绪眯了眯眼:“你把烟弄得哪里都是,影响到我们了。”
“**!”
男人咒骂了一句,懒得搭理江绪,依旧我行我素。
甚至还故意挑衅地当着她的面前吐了一口烟圈。
“管得宽。”
男人斜了江绪一眼,眼神满是不耐烦与不屑。
周围已经有观众被惊动了,三三两两回过头来看,脸上满是被打扰的不悦。
但不是对着抽烟的男人,而是对着正在争执的两个人,在电影院这种地方,闹起来的动静往往比烟味更招人烦。
虞清姝扯了扯江绪的衣摆。
她也不喜男人的行为,那股烟味确实熏得人头昏,但闹起来就影响整个电影院的人了。
银幕上还在放着电影,其他人还要看呢。
江绪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示意她别担心。然后就松开虞清姝的手,端起自己那瓶还没喝几口的汽水。
下一秒。
手腕一翻,毫不犹豫地把汽水朝着男人手里的烟头泼了过去。
橘色的汽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浇在烟头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火星子瞬间熄灭,一缕白烟冒起来,混着汽水的甜腻气味。
男人明显愣住。
汽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滴滴答答落在他的裤子上。
反应过来后男人怒火中烧,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咣当”一声弹回去,在电影院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找死!”
他举起拳头就要挥向江绪。
不远处的电影院工作人员见势不妙,刚准备过来,下一秒就见那个女同志抬手接住了男人的拳头。
要知道那男同志长得高高壮壮的,站起来后更是唬人。
男人也惊住了。
“这里活动不开,而且还打扰别人看电影,有种的话出去解决?”
这女人说话的时候眉梢还挑了挑。
靠,这是挑衅!谁怕谁!
“好,我们出去解决!你如果敢不来,给我等着!”
说完就招呼自己的同伴往外走。
江绪临起身前,还低声和虞清姝报备:“我一会就回来。”
“不要闹太大,这里经常有执法人员来巡查。”
周围的人都傻了眼了。
觉得这比电影都精彩,毕竟有的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这个电影,对剧情发展已经如数家珍。
可眼前这幕实在猜不懂剧情发展。
这个女同志是怎么敢惹那两个男人的,对他们抽烟有意见的人不少,一直忍着就是因为那两个男人长得健壮,一看就不好惹。
惹不起,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眼前这人主动约对方出去不说,她旁边的女同志居然也不劝解,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