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悦正在厨房给豆豆弄饭，鸡胸肉切成碎末给它泡在饭里。
江绪看了杨玲一眼。
她胳膊上的纱布换过，颧骨那里青紫已褪成黄褐色。
团团看到她进来，举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青果子，踮着脚尖递给她。
杨玲受宠若惊，赶紧弯下腰接过来，声音都软了：“谢谢团团。”
那果子已经有点蔫了，表皮还沾着泥土。
团团冲她眨了眨眼，睫毛扑闪了两下，转身就噔噔噔跑回去了，蹲在月季花丛边继续她的寻宝事业。
杨玲盯着团团看了一会儿，目光柔软了一瞬，随即收回来，将调查资料递给江绪。
“他乡下老家那里没什么异常，我的人跟了他几天，行踪特别规律，每天基本都在研究中心，两点一线，至于里面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江绪接过资料低头翻看：“没关系，研究中心里面不用管，继续。”
研究中心安保很严，门口设岗，没有工作证和里面的人带，根本进不去。
“邹余期间只有两次外出，都是见同一个女人。”杨玲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指向其中一行手写的记录。
“两人应该在谈恋爱，但每次见面都是去招待所，既没有去看电影，也没有去逛公园。
我又去招待所打探过，那女同志在那里住了不少日子，登记的是外地来的，说是来滨城走亲戚，可亲戚家里不住，偏偏住招待所，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杨玲顿了顿，又道：“我手下有个人潜入她住的房间搜查过，在床底下搜出大额现金。”
江绪轻嗤一声：“这就有趣了。”
“姐，这邹余被人收买的可能性很大，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那么多现金的，凭借邹余的收入更不可能了，而且我派人打听了，他老家那边居然都不知道他在滨城谈恋爱了。”
“我知道了。”
江绪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普通的美人计。
瞄准目标，然后精心设计偶遇。
一个穿着得体、谈吐不俗、对枯燥的科研话题表现出浓厚兴趣的“女同志”，足以让一个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男人卸下防备。
“姐，那接下来怎么办？”
江绪道：“那女同志还住在招待所，就说明邹余还没动手。”
江绪上次去研究中心投石问路，按理说，邹余如果有想法的话，应该会尽快行动。
他一直到现在都没行动，还挺出乎江绪意料的。
“让你的人继续盯着他，那个女同志也一起，剩下的我来解决吧。”
杨玲向来相信江绪的能力：“好，我知道了。”
最近范晓玲管杨玲管得很严，杨玲说完正事没待多久就要回家了，江绪在她走到门口时，提醒了一句：“让你手下面那些人以后收敛些，不要再做那些打打闹闹的事情了。”
杨玲顿住脚步，回头看她。
可惜此时江绪已经低着头和团团软声细语地说话，她已经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但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回家的路上杨玲都在拧着眉头想江绪说的那句话。
这边的洋房里，团团抓到一朵垂落下来的蔷薇，乐呵呵地往江绪这边跑，两条小短腿迈得又急又欢：“花花……”
谁知脚底下一个没踩稳，扑哧一下摔在了地上。
好在她手掌撑到石板上，没有摔到额头，但她自己有些摔懵了。
她抬起脑袋愣愣地看着江绪，又看了看落在前面不远处的蔷薇，小嘴一瘪，脸跟着皱起来就要哭……
江绪没起身，坐在藤椅上，身体微微前倾，像平时讲故事时那样温柔又笃定：“没事，来，宝宝，慢慢站起来……对，手撑一下，膝盖用力，好，慢慢来……”
她的平静让团团觉得好像没什么大事。
她吸了吸鼻子，先跪到地面，然后小手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真的慢慢爬了起来。
“真棒！”江绪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张开双臂迎接她：“来，到妈妈这里来。”
团团眼泪还挂在眼泡里，嘴角却已经慢慢翘起来了，她刚刚抬起右脚，就听‘吱呀’一声。
院门被推开了。
小虞秘书回来了。
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半裙，长发盘在脑后，手里拎着包。
眉目间还残留着在单位的矜持和沉稳，她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影被夕阳拉得又长又瘦。
团团扭头一看，认出妈咪后，刚刚被安抚下去的委屈又瞬间涌了上来。
她“啪叽”一下就又坐到地上，咧开嘴就开始哭。
“妈咪……痛痛……”
虞清姝：“……”
江绪：扶额！
虞清姝看着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团团忙上前两步蹲下来：“摔了？”
江绪把包从她手里接过来，虞清姝腾出手来将团团抱起来。
团团一被她抱进怀里，哭得更凶了，小脸埋在她颈窝里，手紧紧攥着妈咪的衣领。
一边哭一边含混不清地告状：“团团摔了……痛……江江不抱……”
江绪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虞清姝给她擦眼泪：“让妈咪看看团团有没有受伤？”
团团立即举起手掌心给她看，委屈道：“红红……”
（明天事有点多，请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