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手里有黄金和美金,很容易就在银行开立了证券账户和期货账户。
港城券商可以提供高达5-10倍的杠杆,保证金交易非常普遍,处处透着资本市场的激进气息。
“姐,你这是打算进场炒股?”
杨玲站在一旁望着单据,满脸茫然。
她对金融投机一窍不通,但还记得江绪当年是靠着炒米国期货,攒下了创立清江机械的第一笔家底。
江绪随手将开户资料收进公文袋,神色淡然:“闲散资金,权当试水。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代投一笔。”
这笔操作纯属个人理财,动用的全是她的私人积蓄,和清江机械的公款分得很清楚。。
杨玲果断摇了摇头:“我就不掺和了,这东西我玩不来。”
她大部分资金都投在运输公司里,在她看来金融股市捉摸不定,远不如干实业来得安稳踏实。
江绪轻笑一声:“也好,股市风险太大。”
中英就港城前途问题已经正式签订了合约,1984年的港股整体陷入低迷震荡,因此证券所里没有往日那么热闹。
江绪的账户只有五万美金,还达不到资深头部操盘经理的合作准入门槛。
想要头部经理操盘,账户最起码要百万港币打底。
对接她的客户经理按常规思路,反复向她推荐稳健赛道。
“江小姐,现阶段时局不明,港股波动风险太大,不如配置黄金期货对冲风险,保值性更强。”
江绪有自己的打算。
“帮我分批低吸会德丰,剩下的仓位留作机动,等待盘面出现更深回调再补仓,等到股价触达心理预期区间,立刻择价卖出。”
客户经理闻言微微一怔。
多数散户如今都扎堆涌向黄金避险,眼前这位内地女投资者反倒逆向而行,心态沉稳得异于常人。
他不得不再次提醒她:“江小姐,港股受时局影响承压很重,会德丰短期很难出现大涨行情,您确定要坚持布局?”
江绪淡淡颔首:“就照我说的做,而且我做短线波段,不长期持有,风险可控。”
见她坚持,经理人也没再劝。
一旁的杨玲和邱真听得云里雾里。
江绪看了两人一眼,道:“做生意要紧的,但是平日里还是多看看书,总没有坏处的,以后生意越做越大,总不能连报表都看不懂吧。”
杨玲一听脸就垮了。
她当初考驾照看的理论课本,就够让人头疼了。
再看晦涩难懂税法和会计,合理怀疑会要她半条命。
她表情太好玩,江绪没忍住笑了起来:“行了,你不是想去买些化妆品什么的吗?正好趁着这会儿空闲,你们出去逛逛,采购些东西,咱们傍晚酒店碰头汇合。”
杨玲瞬间一扫方才的蔫态,眼睛亮了起来。
她可不只是单纯跟着出差见世面,来港城之前,她就私下打听好了内地不少女客户的喜好。
港城的护肤品、香水、精致配饰在内地格外抢手,差价可观。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打算趁此机会批量选购一批,回去转手分销,借着人情顺带做些小生意补贴周转。
邱真没什么购物兴致,她那点工资也买不起港城的奢侈品。
江绪看了她一眼:“你和杨玲一起去吧,两人就个伴,互相有个照应。”
闻言,两人就兴冲冲地直奔商业街去了。
江绪核对完交易委托,就离开了证券所。
午后的港城街头暖意融融,微风拂过街边林立的霓虹招牌,空气里混杂着海风、街边小吃与香水交织的独特气息。
她不急着回酒店,索性放慢脚步,沿着街边慢悠悠闲逛散心。
走着走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边一间不大的门面,玻璃橱窗上密密麻麻贴满了房源海报。
门口竖着一块醒目的招牌:诚邦置业地产中介。
江绪脚步一顿,上前两步看了看。
有市中心高层公寓,也有半山小户型洋房,大都用红笔醒目标注着大幅降价、急售可谈、免中介费等字样。
可见当下楼市行情的冷清。
受中英谈判影响,确定回归内地后,很多富豪觉得前景不明,便都抛售手里的豪宅移居海外。
可她却知道未来港城的房价未来会暴涨,房地产开发的辉煌还会持续几十年。
不过她手里没那么多闲置资金,买不了地,若是有合适的房产倒是可以入手一套。
念头落下,江绪推开中介店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店内冷冷清清,没有客人到访,两名置业顾问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前台闲聊。
听见开门铃声响起,看到江绪,立刻起身热情迎了上来。
“小姐您好,请问是想租房还是买房?我们这边全港各区房源都有,近期房价大跌,入手特别划算。”
江绪目光扫过满墙的房源信息:“我想看看市中心的高层海景公寓,或者半山的别墅。”
一听这话,置业顾问的眼唰的就亮了。
虽然港城的房价在80年后涨了很多,但和江绪印象中后世的房价相比,还便宜的多。
当地房产交易以平方英尺计价,普通住宅每尺港币几百元,地段优越景观拔尖的高层或是半山物业,每尺几千港币。
尤其眼下楼市骤然遇冷,还有不小的议价空间。
……
因着转房子,江绪回酒店的时间有些晚,邱真和杨玲都等急了,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转了转本地的房产,你们等急了吧,走吧,去吃饭。”
杨玲兴致勃勃道:“姐,我听说这里有夜店,晚上很热闹,一会吃完饭要不要过去看看?”
看出两人眼里的好奇,江绪只得点了点头。
三人选了最有名的一家夜店。
推门进去,强劲动感的复古迪斯科旋律便扑面而来,昏暗迷离的空间里,彩色追光灯不停旋转扫射,红、蓝、紫三色光影交错晃动,将场内映照得朦胧又热烈。
舞池中央挤满了年轻男女,跟着节奏随性摇摆身体,舞姿自在张扬,没有丝毫拘谨。
卡座里坐满了闲谈小酌的客人,谈笑风生,热闹喧嚣。
“我……天!”
杨玲和邱真瞬间看呆了。
江绪带着两人找了一处僻静边角的卡座坐下,给她们随意点了几杯酒。
江绪不知怎的,觉得自己在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