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唐小姐身边有人被收买了?”
江绪也猜到了这种可能。
杨玲颔首:“她们应该也猜到了,何小姐在找罗大成提到的那个叫阿卜的人,她们根据罗大成的描述绘制了画像,我已经把图像发下去了找了。”
“能找到吗?”
杨玲道:“如果人还在广州的话。”
“行,这事你帮着点就行了,其他的不要插手。”江绪说起正事:“施工队那边应该马上就要到了,你得多盯着点。”
“我知道,可盈已经租好了房子,他们到了可以直接入住。”
给施工队住的房子嘛,能住就行。
而且等小区工程开始后,他们就会住在工地附近。
“对了,说起关可盈,她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
说起关可盈,杨玲总算不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很努力。”
虽然就短短四个字,也恰恰说明她对她的欣赏。
关可盈是那种很会抓住机会的人。
只要让她抓住机遇,便会拼尽全力牢牢攥紧。
杨玲去港城的时候,苦恼于听不懂粤语,关可盈来内地,同样遇到这种烦恼。
她不光要学习普通话,还要从繁体字改为简体字,不然就很难展开工作,因此她很努力融入这里。
杨玲感触最深,无论她多晚回家,都能看到关可盈房间的灯亮着。
江绪颔首:“天道酬勤,既然这样,行政方面就慢慢交给她吧,邱真在这边待不了多久。”
“嗯,我知道。”
看到杨姨姨离开,团团立即跑过来催江绪:“妈妈,快点!”
江绪被她拽着去收拾行李。
虞清姝来看望唐姿礼算是公差,她来这里主要是安抚她们的情绪,并确保投资项目不会流产。
因此她最多在这里待三天。
既然来到广州,虞清姝也就想顺路去深市看看。
团团也好奇,这就催着江绪快点收拾行李。
看过深市,虞清姝就要回滨城交差了,和她一起回去的,还有团团。
“真的不能再多待两天嘛?”江绪抱着虞清姝的腰。
团团从后面扒拉她的脖颈,跟着撒娇:“妈咪,我们真的不能在玩两天吗?”
虞清姝左右受着软磨硬泡,只觉得自己像块被夹在中间的夹心饼干,心里又暖又无奈。
她甩给江绪一个眼神,果断选择先安抚小的。
她反手揉了揉团团的头:“我们来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团团怎么答应妈咪的?”
……
找到罗大成说的那个阿卜的时候,唐姿礼已经出了院。
人是在珠三角找到的,颇费了好一番功夫。
这人骨头半点不硬,还不等她们拿出强硬手段盘问,便慌慌张张全盘招供。
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牵线搭桥,拿钱收买罗大成制造车祸的全过程。
顺着阿卜给出线索层层深挖,终于摸到了整件事真正的幕后主使。
意外吗?
唐姿礼并不觉得怎么意外。
在查之前,她似乎就已经猜到了。
毕竟想要花费这么大周折想要她命的人,就那么几个而已。
倒推即可,谁能从她的死当中获得利益,谁就最可能是幕后黑手。
何嘉熙握着她的手:“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他下死手,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唐姿礼的表情很冷,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
她一字一顿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她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当年车祸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他们算账,既然如此,就从现在开始吧。
……
海岸那边的港城,半山别墅里,唐景行很快收到了内地传来的消息。
得知唐姿礼大难不死、彻底脱离生命危险,他眼底瞬间翻涌着暴戾的戾气,猛地抬手,将手中盛着威士忌的玻璃杯狠狠掼在地面。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炸开,酒水混着玻璃碎片四溅,狼狈不堪。
唐景行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语气满是不甘与阴狠:“她命可真硬!这样都撞不死她!”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在港城地界,唐姿礼根基稳固心思缜密,姐弟三人常年相互提防,根本找不到半分可乘之机。
而这次唐姿礼远赴内地考察投资,是他动手的绝佳机会。
只要她一死,没人会追究,就算爸爸查到,也会装作不知。
可谁能想到这么撞都撞不死她。
精心布局,居然栽在汽车安全性能上。
唐景行恨得咬牙切齿。
最麻烦的是唐姿礼睚眦必报,此番死里逃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让她顺着线索查到幕后真相,以她的手段,必然会倾尽所有,对自己展开最狠的报复。
恐惧与忌惮交织,压得他连日来心绪不宁。
那段时间的唐景行收敛许多,行事格外谨慎。
无论出入会所洽谈生意还是日常归家,都要求一众保镖寸步不离。
可他本就是心性浮躁耐不住性子的人。
一日、两日、三日……接连数日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港城的生意照常运转,身边没有任何异常动静。
唐姿礼那边安静得过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紧绷多日的神经也就渐渐松弛下来。
这日,唐景行照旧去找他的新欢。
他风流好色,出手也大方,因此旁边不缺女人,这次的新欢是个小演员。
他花钱给对方租了房子,好方便他常常过去私会。
他刚刚走到楼下,单手揣进西装口袋摸索烟盒,还没来得及抽出来,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响。
他皱了皱眉,仰头去看。
就见一块裹着泥沙的青砖正从高空直直坠落。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句惊呼,沉重的砖面就狠狠砸在他的头顶位置。
“咚”
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炸开。
尖锐的眩晕裹挟着刺骨的疼顺着神经窜遍全身,眼前瞬间炸开漫天金星,视线猛地一片漆黑。
唐景行昏倒在石板上。
守在不远处的保镖听见异响,急忙冲过来,看清眼前一幕顿时慌了神。
有人去叫救护车,有人去查看他的伤势,也有人仰着头去找罪魁祸首。
但找到的只有天台上几块同样沾着泥土的青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