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促销活动对消费者的吸引是致命的。
团团往前凑了凑没挤进去。
江绪揪着她的衣领把她揪了回来，好笑道：“好了，你就别凑热闹了，想吃火腿一会去供销社买。”
团团勉为其难道：“好吧。”
几人往外走。
虞清姝边走边道：“这两个月食品厂的营收不错，从这月起职工就恢复全薪了。”
“想要提高知名度，还是要投广告，不然这食品厂很难做大。”
虞清姝微微颔首：“广告差不多等年底吧，现在投广告产量也跟不上。再过几个月养猪场的猪出栏，原材料跟上，火腿肠车间就可以两班倒了。”
“说到这里，养猪场现在什么样了？”
虞清姝偏头看她，一眼猜出她的心思：“你想去看看？”
“团团想不想去看啊？”江绪没直接回答她，反而问起了团团。
这话若是问悦悦，悦悦肯定没兴趣。
她还隐约记得小时候打猪笼草喂猪的事呢，猪圈又脏又臭的，一点都不喜欢。
可团团没在村里生活过，哪里知道这些，听说要去看猪，乐颠颠地就应了。
要去乡下骑车就远了。
江绪就回家属院开车，虞清姝指路，几人往北关村开去。
“这路太难走了，这村里开了养猪场，不修路以后走货都不方便。”
虞清姝白她一眼：“我不想修吗？”
谁不想修路，可修路的钱哪里来。江绪竟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江绪讪讪笑了一下。
江绪将车停在村里的空地。
趁着村书记等人得到信凑过来前，江绪赶忙和虞清姝带着团团下车走人。
这种村来生人很扎眼。
尤其还是开着车来的，用不了多久就传遍全村了。
几人顺着乡间土路往村里养猪场走去。
沿路不少村民放下手里的农活，探头探脑地望过来，对着三人低声议论指指点点。
团团有些不自在：“妈咪，他们为什么一直看我们呀？”
虞清姝揉了揉她的头：“没事，团团不管他们就好了。”
团团哦了一声。
可没走出几步，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团团捂住鼻子：“好臭哦，这里为什么这么臭。”
江绪她们也闻到了。
这是养猪场的味道，距离养猪场越近，臭味越明显。
江绪皱了皱眉：“这猪的粪便垃圾是怎么处理的？”
虞清姝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沉郁：“地方经济起步，难免要暂时牺牲环境。”
村民只求养家糊口，根本没有环保排污的意识。
能贷款建起集体养猪场，解决一部分村民就业，补贴村集体收入，已经难得。
哪里会有人顾及粪便乱堆、污水横流的问题。
江绪理解，在村里眼里环保又不能挣钱。
虞清姝注意到养猪场堆积的粪便和垃圾距离河道非常近。
长此以往，对附近几个村村民的健康都有影响。
“既便不能解决合理利用粪便的问题，也得让他们先划分出来专门的粪便堆积区，远离村民住宅和田间水源。”
虞清姝话音刚落，就见一人从远处跑了过来。
江绪下颌微扬：“得，人来了。”
那人显然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你、你们好，请问你们是……”
江绪上前半步：“你好，我是听说你们村开了养猪场，所以过来看看。”
那人不疑有他。
“哦哦，你是想来订猪肉的？我们场里的猪肉都预定给县里的食品厂了。”
见江绪在前面挡着，虞清姝也乐得隐身。
“这样啊，那不知道能不能带我们参观一下养猪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合作了呢。”
那人犹豫了片刻。
村支书正好不在村里，但他想，只是参观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事，对方明显是有钱人。
虽然也不知道这养猪场有什么好参观的。
“那你们就和我进来看看吧。”
几人跟着他进去。
进去时里面正有人清扫粪便，添加饲料。
“这猪饲料是哪里来的？”江绪抓了一把饲料。
明显都是青饲料。
“都是村里和隔壁村收来的。”
江绪道：“我记得1978年国家就专家制定了《猪饲养标准》，目前应该已经有人优化饲料配比了。”
配合饲料要比单一饲料喂猪增重更快，出栏更早。
江绪说完后和虞清姝对视了一眼。
那人听得糊里糊涂。
但虞清姝意会了。
她想在宁安县做猪产品整条链，那么饲料厂也包含其中。
县里如今有了几家养猪场，完全养得起一家饲料厂，若是饲料厂做大，甚至可以往县外销。
虞清姝将这事和粪便处理的事默默加入自己的工作表。
团团看到哼哧哼哧的猪，彻底没了兴趣。
臭臭而且凶凶！
一点都不可爱。
江绪也有些嫌弃这里臭，等虞清姝看完以后就准备走了。
她容易嘛，好不容易虞清姝有时间和她们出游，结果还是掺杂着公事。
再也没有比她更称职的贤内助了。
江绪朝跟在她们后面的庄稼汉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刘队长。”
“那、那我送你们吧。”
行吧，这人还真老实。
江绪回去的时候换了条路，虽是微服私访，但该享受的也该享受。
“这里风景其实不错。”江绪指了指远处的山。
团团也蹦蹦跳跳起来。
虞清姝嘴角也噙着笑意：“确实有些风景不错的地方，如果想去的话，改天有时间一起去。”
刘队长跟在她们后面，对话隐隐约约传到他耳朵里。
看来这家人真的只是过来玩的。
也不知道这有钱人怎么想的，跑他们这犄角旮旯来玩。
想不通！
他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路旁一户农宅里传来乒乒乓乓的摔打声，伴随着粗粝刺耳的咒骂狠狠撞出来。
“还不赶紧起火做饭，你想饿死老子我！你个死婆娘……”
刘队长脸色一黑。
心里暗叫不好，又是罗三！
平日里这人就性子暴躁，好酒好赌，动辄在家打骂媳妇，偏偏今天有外人来的时候闹起来。
果然前面那家人脚步顿住，齐齐朝着院落方向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