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长得真好看!”
同学不由感叹了句。
而且看起来也非富即贵啊,照片背景里是别墅庄园吧,她还只听说过,还从没见过呢。
“嗯。”
团团把照片小心收进书包夹层,听见别人夸赞小鱼儿,心底莫名雀跃,像是夸的是自己一般。
不过她没多想,毕竟是自己妹妹嘛。
她抬眼望了望头顶沉沉压下的乌云:“天阴得厉害,快要下雨了,咱们快点回去吧。”
昨晚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来着。
两人蹬着自行车往家赶,才骑到半路,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砸落下来。
团团脚下发力,车轮转得飞快,怕雨水打湿书包里的东西,一手扶车把,另一只手紧紧护着书包。
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同学在她身后喊:“雨越来越大了!前面有个公交站台,咱们要不要去躲一躲!”
“这就快到家了,直接回家吧。”
团团担心雨越下越大,不如抓紧时间回家,反正也都淋湿了。
反正现如今天也不冷,淋湿了也没事。
同学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到家时,团团已经淋成落汤鸡了。
“快快快,进屋,把书包给我,你快去洗个热水澡。”颜汐蔓急忙把她的东西给她接过来,催她上楼洗澡。
一旁的虞烨转身径直走向厨房熬姜汤。
团团匆匆冲完热水澡,换上干爽柔软的家居服下楼,就见妈妈妈咪已经回来了。
客厅的落地窗敞开着一丝缝隙,潮湿的晚风裹挟着细密雨丝灌进来,带着扑面而来的水汽。
妈咪正双臂环胸,静静望着窗外沉沉雨幕,眉宇凝重。
江绪端来一碗姜汤给她:“小虞市长,就别看了。”
见她把碗接过去,江绪顺手将窗户关上。
团团凑了过来:“唉,看着这雨要下好久。”
她回来的时候还只是零星阵雨,现在已经化作倾盆大雨了。
噼里啪啦砸在屋檐,天地间灰蒙蒙一片,尽数都隐在厚重的雨幕之中。
江绪把她的脑袋转过去:“行了,别看了,喝你的姜汤去!”
“哦。”
江绪打开电视看天气预报。
不光是滨城在下雨,全国很多地方都在下雨。
虞清姝看着又蹙起眉心:“今年的雨水似乎不太正常。”
“梅雨季嘛,每年都差不多。”
“希望吧,对了,如果明早雨不停的话,记得送团团去学校。”
这一夜骤雨未休。
虽然次日清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旧暗沉沉的,丝毫没有放晴的征兆。
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继续下。
而且连夜的雨水使得整座城市积水成洼。主干道的积水漫过人行道石阶,低洼路段积水没过脚踝,路边的花坛都被淹了。
就算骑车,半个车轱辘都泡在水里。
公交车都停运了。
江绪开车去送团团,并叮嘱她:“放学的时候接你。”
“知道啦。”团团摆了摆手,卷起裤脚淌着水进学校。
江绪本以为这就和往年的梅雨季一样,谁知道今天滨城的雨像是被撕开了口子似的,没完没了地下。
一连整个六月,天色就再也没彻底晴透过。
连绵的阴雨裹着潮湿的闷热气,压得整座城市喘不过气。
接连数十天的降水,就连是普通百姓也觉察出反常来,说从没遇过这样没完没了的梅雨季。
江绪盯着天气预报和晚间新闻,也开始皱眉。
“本台最新消息:受持续性超强梅雨影响,今年入汛以来,我国长江流域遭遇1954年以来特大全域性洪水,多省普降特大暴雨,多条干流、支流水位接连突破历史最高极值,多处河段超警戒水位……”
镜头也适时切到沿江大堤。
画面里江水滔滔,浪涛拍击堤坝,声势骇人。
“部分沿江城镇低洼区域大面积进水……
国家防总已启动最高级别防汛应急响应,紧急下发防汛抢险通知……”
新闻报道还未结束,家里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
是虞清姝打回来的。
“防汛要求各级党政干部全员在岗,我今晚应该回不去了。”
“换洗衣物带了吗?”江绪没等她回答就自顾自道:“算了,一会我收拾收拾给你送过去。”
虞清姝默了默,道:“多带几身吧。”
江绪听懂了,看样子姝姝短时间都不一定能回得来。
自从升任滨江市常务副市长,她肩上的担子一日比一日沉重。
寻常民生事务已然繁忙,遇上这种全域特大汛情,肯定是要守在一线连轴转。
江绪直接把行李箱找出来,把自己的冲锋衣给她带上,除了换洗衣服,还塞了两双能换的鞋进去。
颜汐蔓知道闺女要加班,又在里面塞了许多吃的:“家里还有些火腿肠和牛肉干呢,也给姝姝带着吧,省得她忙起来总错过饭点。”
宁安县食品厂那边出了新品经常往虞清姝这里送,家里的火腿肠就没缺过。
一旁的虞烨看着窗外的天,满脸愁容,低声叹道:“咱这不会真的闹洪吧?我刚听说街道办也是全员召回,所有人二十四小时轮岗巡逻,一刻都不离人。”
外头的气氛早已肉眼可见的紧张。
社区大喇叭昼夜不休循环播报防汛通知,一遍遍提醒低洼住户连夜转移家电、物资,储备饮用水和干粮。
百姓都开始抢购沙袋、雨衣和防水布。
学校都已经停课了。
江绪拉上行李箱拉链:“主城区地势偏高,应该不会太严重。最危险的是城郊低洼河段、沿江滩涂和老旧堤坝那边。”
她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雨幕,雨声滂沱,经久不息。
雨势再这么下去,城郊河堤一旦吃紧,姝姝肯定要下沉一线,驻点指挥防汛抢险。
江绪心底即便牵挂忧心,却不会牵绊她的脚步。
虞清姝要扛起一城百姓的安危,江绪便守好她身后的一切,做好全部后勤支撑。
她守万民,江绪守她。
(姝姝和江江的故事已经步入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