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被老婆救后以身相许了 > 第594章 归港2
  虞望舒低头回复小鱼儿的信息。
  刚抬眼,就见酒保托着一杯色彩明艳的鸡尾酒,径直送到她面前。
  “这不是我点的。”她微微蹙眉,抬眼看向酒保。
  酒保脸上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朝斜侧的卡座抬了抬下巴:“是那边那位小姐请您的。”
  虞望舒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过去。
  卡座里坐着一位打扮时髦的女人,一身细肩带吊带裙,妆容精致艳丽,卷发松松挽在肩头,手腕戴着闪亮的金属饰品,气质张扬又明艳。
  见她望过来,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举起手中酒杯,遥遥朝她扬了扬。
  虞望舒微微一怔,随即回以微笑,端起那杯鸡尾酒朝着她举了举。
  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酒液泛着渐变的粉橘色泽。
  她轻轻抿了一口,甜中带着淡淡的酒劲在舌尖散开。
  手机短信音又响了起来。
  虞望舒继续低头回复信息,因此也就没看到那女人一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目光坦荡而大方。
  周遭是震耳的音乐,霓虹灯光在空气中晃荡,各色人影穿梭其间。
  冰天雪地的北欧只有风雪、极光与无边的寂静,连人声都格外稀少。
  和港城这般滚烫的人间喧嚣犹如两个世界。
  每次从外面回来,她都喜欢这样静静感受城市的热闹。
  喧嚣的乐曲、晃动的光影、来来往往的人潮,浓烈鲜活的烟火气,能够把极地旷野里残留的孤寂一点点冲淡。
  【在酒吧啊,怎么小鱼儿要来接我吗?】
  【名字?】
  虞望舒轻啧一声,小鱼儿每次回复信息都这么言简意赅,多说几个字是能怎么着。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将酒吧的名字发了过去。
  “在等女朋友?”
  虞望舒抬眸,方才卡座里那位明艳的女人,端着酒杯径直走过来,大大方方在她身侧的空位坐下。
  距离拉近,一缕清冽馥郁的香奈儿香水气息漫了过来,混着酒吧里喧嚣的酒气,十分抓人。
  虞望舒把手机随手收起,手肘抵在桌面,手掌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望向对方:“为什么不是男朋友呢?”
  女人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她一番:“我的直觉,向来不会出错。”
  虞望舒不置可否,只是浅浅勾了勾唇角。
  女人见状,眉眼笑得愈发舒展,抬手拿起酒瓶,给自己杯里添上酒。
  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满杯壁。
  周遭的舞曲依旧轰鸣,霓虹光影在两人脸上流转,舞池里人影晃动,处处都是迷离热闹的气息。
  “听你口音,不像是港城人。”女人晃了晃手中酒杯,语气随性,“内地来的?”
  虞望舒点了点头,
  女人抿了口酒,歪着头看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虞望舒微微挑眉:“这个问题很重要?”
  “当然,你不回答我,我怎么知道能不能追你啊?”
  女人坦荡得毫不遮掩。
  “你好像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女人见她神色并无半分厌烦,胆子更大了些,身子微微朝她凑近,温热的气息漫过来。
  与此同时,右手试探着伸过去,轻轻搭在了虞望舒搁在吧台的手背上。
  虞望舒垂下眼眸。
  她没有立刻抽回手,也没有主动迎合,只是目光平静地望着她的手。
  神色看不出喜怒,唯有眼底始终疏离。
  女人见她不抗拒,眼底的笑意更浓,正想再说些什么,抬眸后表情倏得怔住。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身后。
  虞望舒心头一动,扭头看过去。
  是小鱼儿来了。
  她依旧是工作时的装扮,剪裁精致的职业装,就站在两人身后五步远的位置,冷淡地盯着两人。
  女人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她搭在虞望舒手背的手指上。
  心中瞬间明悟,笑着收回手。
  再瞧瞧虞望舒的表情,眼底的疏离淡去。
  女人盯着两人,一脸暧昧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站起身来凑近虞望舒低声道:“原来女朋友那么靓啊,怪不得。”
  说完,就非常识趣地端着酒杯回卡座了。
  “来了。”
  唐静妤没答话,目光掠过旁边的女人,又落回虞望舒身上,眼神冷淡,没有半分笑意。
  她冷着脸时气场迫人。
  但虞望舒丝毫没在怕的,伸手拉过她坐下来:“你说说你,越大越不可爱,来到这种地方还板着脸,你瞧瞧人都被你吓跑了。”
  “那看来我打扰你了。”
  唐静妤冷笑一声。
  舞池里人影婆娑,缤纷迷离的霓虹来回扫过,在她线条清冷利落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虞望舒瞧着她这副憋着闷气的模样,心底觉得好笑,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不过是别人过来搭几句话而已,别多想。”
  唐静妤还是不说话,腮边绷着。
  虞望舒朝酒保扬了扬手,点了一杯度数很低的玛格丽特,杯口沾着一圈细腻盐霜。
  她端过酒杯,把杯沿递到唐静妤唇边,眉眼带笑:“喏,尝尝?”
  唐静妤斜睨她一眼,却没有躲开,浅浅抿了一口。
  晶莹的酒汁沾在了她饱满的唇瓣上,在迷离霓虹的映照下泛着浅浅水光。
  虞望舒的目光凝住,呼吸微顿。
  看着……有些好亲。
  她暗自回过神,暗骂自己胡思乱想。指尖捻了捻,强行移开视线。
  那边唐静妤已经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安稳下来,江阿姨那边不催你吗?”
  虞望舒见她终于开口,便知道她不生气了。
  笑着答她:“妈妈说趁着年轻,让我多出去走走也好。”
  她爬过巍峨凛冽的雪山,踏过终年不化的冰川;
  去过南非的荒原,看过落日漫过广袤的草原,见过成群野兽在暮色里奔走;
  也曾在北欧的寒夜里守着漫天流动的极光,在异国的海岸迎着咸涩海风看潮起潮落……
  山河万里,世间百态。
  越是看这世界巍峨,她的心胸也便广阔。
  唐静妤闻言,垂落的眼睫轻轻颤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眼前这人的心属于辽阔的四方,很难被一座城市、一方屋檐牢牢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