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两天，苏棠没有闲着。
周六上午，她去商场买了两套新衣服。一套是米白色的西装套裙，剪裁利落，面料考究，比原主那些黑白灰的职业装多了几分温柔和女人味；另一套是雾霾蓝色的针织连衣裙，搭配一条同色系的腰带，优雅又不失亲和力。她还在专柜买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比之前那对钻石耳钉更柔和、更温润。
“宿主，你买这些衣服花了快一万块。”小绿茶心疼地说，“原主的工资虽然不低，但也不经这么花啊。”
“这是投资。”苏棠拎着购物袋走出商场，“原主的衣柜里全是黑白灰，穿出去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办公工具。我需要让顾衍之看到，我是一个有血有肉、会打扮、有品位的女人。这些衣服是工作服，是道具，是武器。花一万块买武器，不贵。”
“那对耳环呢？也是武器？”
“耳环是细节。”苏棠说，“真正高段位的人，看人看细节。指甲干不干净，耳环合不合适，鞋跟有没有磨损——这些细节决定了一个人的质感。原主不注意这些，所以她在顾衍之眼里只是一个‘好用的秘书’，而不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女人’。”
小绿茶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周日上午，苏棠在家里做了一份详细的“部门工作流程优化方案”。这是她在晚宴上跟那位女行长聊天时得到的灵感——女行长提到了她们银行最近在做流程再造，苏棠顺着话题聊了几句，脑子里就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她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把这个想法写成了一份完整的方案。从问题诊断到优化建议，从实施步骤到效果评估，每一部分都写得清清楚楚，数据翔实，逻辑严密。她还在最后附了一张流程图，用不同颜色标注了优化前后的对比。
这份方案，她打算周一早上放在顾衍之桌上。
下午，苏棠去了公司。
周末的顾氏大楼很安静，只有少数几个部门在加班。苏棠刷卡进了电梯，按了二十八楼。电梯上行的时候，她透过玻璃幕墙看到外面的城市——周末的下午，阳光很好，街上的人很多，有人在逛街，有人在喝咖啡，有人在公园里遛狗。
苏棠收回目光，电梯到了二十八楼。
她走出电梯，走廊上空无一人。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秘书办公室的门锁着。苏棠拿出钥匙开门，走进去，打开灯。日光灯嗡嗡地响了几声才亮起来，光线有些冷白，照在空荡荡的办公桌上，显得有些寂寥。
苏棠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下周的工作计划。
她花了两个小时，把顾衍之下周的所有行程都梳理了一遍——会议、拜访、电话会议、商务宴请，每一项都标注了时间、地点、参与人员、需要准备的资料。她还列了一个“待办事项”清单，把需要提前准备的工作按照优先级排序，每一项都标注了截止时间和注意事项。
整理完这些，她又把那份流程优化方案打印出来，装进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放在桌角。文件夹的封面上贴了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顾总亲启”四个字，字迹清秀工整。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黑了。
苏棠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夕阳正在西沉，把整座城市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天际线上，云层被夕阳烧成了火焰的颜色，一层一层地蔓延开来，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整桶的颜料。顾氏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光芒，整栋楼都在发光。
苏棠站在那里，看着这幅壮丽的画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感动，不是震撼，而是一种类似于“活着真好”的感慨。
在原来的世界里，她从来没有时间看夕阳。她的时间都用在了一个又一个的局里——今天跟这个吃饭，明天跟那个喝茶，后天跟那个打高尔夫。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台精密的机器，不停地运转，不停地算计，从来没有停下来看过一次夕阳。
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夕阳西沉，突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在一个又一个世界里完成任务，看不同的风景，遇到不同的人——好像也不坏。
“宿主，”小绿茶轻声说，“你在想什么？”
“在想，”苏棠慢慢地说，“这个世界还挺好看的。”
小绿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宿主，你第一次说这种话。”
苏棠没有回应。她站在那里，直到夕阳完全沉下去，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才转身收拾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周一早上，苏棠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西装套裙，走进了顾氏大楼。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苏姐！你今天好好看！”
苏棠笑了笑：“谢谢。”
她走进电梯，按下二十八楼。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身后传来两个女员工的对话。
“那是苏秘书吗？怎么感觉换了一个人？”
“好像是，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西装，好好看。”
“以前苏秘书总穿黑色灰色，显得好严肃。今天这样好看多了。”
电梯门关上了，把那些对话隔绝在外面。
苏棠弯了弯嘴角。
秘书办公室里，周雅已经到了。她看到苏棠走进来，愣了一下，然后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惊讶：“苏姐，你今天……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苏棠放下包，打开电脑。
“说不上来。”周雅歪着头打量她，“好像整个人都亮了。是衣服的原因吗？还是化妆的原因？”
“都有吧。”苏棠笑了笑，“周末买了新衣服，顺便换了个妆容。”
“好看。”周雅由衷地说，“真的好看。苏姐你本来就漂亮，以前就是穿得太素了。现在这样，顾总看到肯定也会觉得——”
她突然顿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
苏棠没有追问。她知道周雅想说什么——“顾总看到肯定也会觉得好看”。周雅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在职场上，一个女员工的穿着打扮，总是会被跟“老板怎么看”联系在一起。这是现实，不是偏见。
苏棠不在意。她换衣服本来就是为了给顾衍之看的。如果顾衍之没有反应，那她的投资就白费了。
上午九点，苏棠把那份流程优化方案送到了顾衍之的办公室。
顾衍之正在看邮件，头都没抬：“放桌上。”
苏棠把文件夹放在他桌上，没有立刻离开。
“顾总，”她说，“这份方案是我周末整理的，关于部门工作流程优化的建议。您有空的时候看一下，如果有任何问题，我随时修改。”
顾衍之抬起头。
他看到苏棠的第一眼，手指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动作——手指在鼠标上停顿了零点几秒，然后才继续移动。但苏棠捕捉到了。
她今天穿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气质更加温柔。西装外套的剪裁很合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裙子的长度刚好到膝盖，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头发盘成了一个低低的发髻，露出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顾衍之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耳环，从耳环移到她的衣领，从衣领移到她的腰线，然后又收回到她的脸上。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但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什么方案？”他问，声音依然冷淡，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苏棠把文件夹打开，翻到第一页，简要地介绍了一下方案的思路。她的声音清晰有条理，语速适中，既不急促也不拖沓。她用了不到三分钟就把方案的核心内容讲完了，重点突出，逻辑清晰，每一个观点都有数据支撑。
顾衍之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周末做的？”他问。
“是的。”苏棠说，“上周五晚宴上跟李行长聊天，提到了流程再造的话题，我觉得对我们公司也有参考价值，就整理了一下思路。”
顾衍之点了点头，拿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