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绿茶女配她人设又崩了 > 第1章 穿成佛系答应
  苏棠睁开眼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檀香味。
  那味道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混着潮湿的木头气息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头顶是暗红色的横梁,雕着五爪金龙的纹样,金漆已经斑驳,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胎。她的身体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答应,您醒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苏棠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一个梳着双环髻的小宫女跪在床边,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答应,您昏睡了整整两天,奴婢以为您……以为您……”
  苏棠的大脑里,大量的记忆正在涌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没有尽头。
  原主也叫苏棠,十八岁,是大梁朝后宫中的一个答应。答应的位份在后宫二十四级中排在倒数第三,仅高于选侍和常在。她的父亲是一个七品小官,在朝中没有任何存在感。她入宫三年,从未被皇帝召幸过,也从未被任何人重视过。她像一朵开在墙角的小花,没有人浇水,没有人施肥,没有人看她一眼。
  但原主不是不想争。她只是不敢争。因为她见过太多争宠的妃嫔——有人被贬入冷宫,有人被赐死,有人被毁容,有人被打入洗衣局。她怕。她怕自己争了,也会落到那样的下场。所以她选择了一种最安全的方式——躺平。不争不抢,不吵不闹,不参与任何宫斗,不去见任何不该见的人。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透明,就能平平安安地活到老。
  她错了。
  在这个后宫里,不争,本身就是一种罪。
  得罪她的人,是皇后。
  皇后姓沈,是当朝太傅的嫡女,入宫十年,从贵妃一路升到皇后,手段狠辣,心思缜密。她不允许任何妃嫔威胁她的地位,也不允许任何妃嫔“不听话”。原主没有威胁她,但原主“不听话”——因为原主不愿意投靠她。皇后让她去给皇帝送汤,原主不肯;皇后让她在太后面前说某位妃嫔的坏话,原主不肯;皇后让她在自己的宫里安插眼线,原主还是不肯。
  原主以为拒绝就完了。但她不知道,在后宫里,拒绝皇后的下场只有一个——死。不是立刻死,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让你在绝望中自己走向死亡。
  皇后先是在皇帝面前说原主的坏话,说“苏答应身体不好,不宜侍寝”。皇帝本来就不记得苏棠是谁,随口说了一句“那就让她好好养病”。于是原主被“养病”了——没有御医来看,没有好药来治,只有一日三餐送到门口,连门都不让她出。
  然后,皇后让人在原主的饮食中下了慢性毒药。不是立即致命的那种,而是会让人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消瘦、越来越没有力气。原主不知道自己在被下毒,她只以为自己是真的病了。她躺在床上,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虚弱,一天比一天接近死亡。
  原剧情里,原主会在三个月后“病逝”。没有人来送她最后一程,没有人来给她收尸。她的尸体被一张破席子卷着,抬出了紫禁城的后门,扔在了乱葬岗。书上只用了一句话来描述她的结局——“苏答应,病殁。”
  苏棠从原主的记忆里抽离出来,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宿主!”小绿茶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久别重逢的兴奋,“第六个世界到了!我是小绿茶!好久不见!”
  “不久。”苏棠在心里说。
  “宿主,你在这个世界的处境好差啊。”小绿茶的声音有些担心,“你中了慢性毒药,身体很虚弱。你的位份是最低的答应,没有靠山,没有资源。皇后要杀你,你怎么办?”
  苏棠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具身体的状态。毒素已经侵蚀了她的五脏六腑,她的经脉堵塞,气血两虚,全身没有一丝力气。照这个速度,不出三个月,她就会跟原主一样,死在这张破床上。
  但苏棠不急。因为她知道解药在哪里。
  “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苏棠想了想,说:“第一步,解毒。我的身体是最大的短板,必须先把这个短板补上。第二步,靠近皇帝。不是争宠,是让他注意到我。一个被皇帝注意到的答应,皇后不敢轻易动手。第三步,收集皇后的罪证。她在这个后宫里做了那么多坏事,不可能没有痕迹。只要找到证据,就能让她翻不了身。”
  “听起来好难。”小绿茶说。
  苏棠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难。我在第三个世界做过类似的事。那次是继母和庶妹要杀我,这次是皇后。套路差不多。”
  小绿茶沉默了。它觉得苏棠说“套路差不多”的时候,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苏棠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御医。
  不是皇后的御医,而是太医院一个叫张怀远的老太医。在原主的记忆里,张太医是太医院里为数不多有良心的人。他给原主看过病,发现原主的脉象“不像是病,像是中毒”。但他不敢说,因为他知道,能给一个答应下毒的人,地位一定比她高得多。他只是一个太医,得罪不起任何人。
  苏棠让贴身宫女——那个叫翠儿的小丫头——去请张太医。翠儿犹豫了一下:“答应,张太医上次来,说您的病他治不了。他还会来吗?”
  “他会来的。”苏棠说,“你告诉他,就说‘苏答应知道自己的病不是病,是毒’。”
  翠儿的脸色白了。“答应,您说什么?”
  “照我说的做。”
  翠儿咬了咬嘴唇,跑了出去。
  张太医来了。他背着药箱,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官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他给苏棠把了脉,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苏答应,您的脉象……”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比上次更差了。”
  苏棠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太医,我知道我中了毒。”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不是普通的毒,是慢性毒药。长期小剂量服用,会让人越来越虚弱,最终‘病逝’。”
  张太医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苏棠,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有一种“你怎么知道”的难以置信。
  “苏答应,您——”
  “张太医,我不需要您帮我解毒。”苏棠打断他,“我只需要您告诉我,这是什么毒,解药是什么。剩下的,我自己来。”
  张太医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张纸,写了一个方子,递给苏棠。
  “苏答应,这是解毒的方子。”他的声音很低,“但老朽要提醒您——下毒的人,您惹不起。就算解了毒,她还有别的办法。”
  苏棠接过方子,看了一眼,收进袖子里。
  “谢谢张太医。”她笑了笑,“至于惹不惹得起,那是我的事。”
  张太医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有一种“你一个答应,怎么斗得过皇后”的悲哀。但他没有说。他背上药箱,走了出去。
  苏棠让翠儿去御药房抓药。翠儿去了半天,空着手回来了,眼眶红红的。
  “答应,御药房的人说……说您的份例不够,不能抓这些药。”
  苏棠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知道,这是皇后的人在卡她。她的药材份例本来就不多,加上皇后刻意克扣,她连一副解毒的药都抓不起。
  “宿主,你怎么办?”小绿茶急了。
  苏棠想了想,说:“去找一个人。”
  “谁?”
  “皇帝。”
  “皇帝?你见得到他吗?”
  “见不到。”苏棠说,“但可以让他来见我。”
  苏棠做的第二件事,是写了一首诗。不是情诗,不是怨诗,而是一首关于春天的诗。诗里写的是御花园的春天——桃花开了,杏花开了,梨花开了,燕子回来了。诗写得很美,也很安静,没有哀怨,没有祈求,只是一个人在描述她看到的春天。
  她把诗写在了一张宣纸上,让翠儿贴在宫门口。
  “答应,您这是做什么?”翠儿不解。
  “等。”苏棠说,“等风把它吹走。吹到该去的地方。”
  翠儿不明白,但她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