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绿茶女配她人设又崩了 > 第6章 暗箭难防
  拒绝了皇后的拉拢之后,苏棠的日子开始变得不那么平静了。不是明面上的刁难——皇后不会那么蠢,在皇帝正宠着苏棠的时候动手。她用的是更隐蔽、更阴险的方式。
  先是苏棠宫里的份例被克扣。冬天的炭火少了一半,秋天的衣裳迟迟不发,连每日的蔬菜水果都从新鲜变成了蔫巴。翠儿去御膳房理论,对方说“贵人的份例就是这样”,翠儿去针工局问衣裳,对方说“还没轮到苏贵人”。翠儿气得直哭,苏棠却只是笑了笑,说:“没关系,炭火少就少烧一点,衣裳晚就晚几天。”
  她不在意这些。她在意的是,这些克扣会在皇帝心里种下一颗种子。等种子发芽了,就是皇后倒霉的时候。
  接着是苏棠身边的人被调走。翠儿还在,但门口的小太监换了三个,来的都是生面孔,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别人安插的眼线。苏棠没有赶他们走,也没有戳穿他们。她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温和、客气、不远不近。她让翠儿注意他们的动向,但不要打草惊蛇。
  “贵人,您不生气吗?”翠儿红着眼眶问,“他们分明是在欺负您。”
  苏棠放下手里的书,看着翠儿。“气有什么用?气能让我多一筐炭火吗?气能让衣裳早点送来吗?不能。所以不气。我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苏棠的嘴角弯了一下。
  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要快。那天午后,皇帝来了,一进门就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冷?”他的目光扫过屋子,发现炭盆里只有几块零星的炭火,火苗微弱得像是随时会灭。他走到炭盆边,蹲下来,用手试了试温度。炭盆是凉的,几乎没有什么热气。
  苏棠赶紧解释:“臣妾怕热,不需要太多炭火。”她的声音很轻,但皇帝不是傻子。他看到苏棠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偏厚的棉袄,手指却冻得发红,嘴唇也有些发紫。怕热的人,不会穿成这样。
  “李德全。”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奴才在。”
  “去查一下,苏贵人的炭火份例是多少,实际送到了多少。”
  李德全看了一眼苏棠,又看了一眼皇帝,低头应道:“嗻。”
  苏棠跪下来。“皇上,臣妾真的不需要——”
  “你起来。”皇帝打断她,声音放柔了一些,“朕不是怪你。朕是心疼你。”他伸出手,握住苏棠的手。她的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冰。“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苏棠低下头,没有说话。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咬着嘴唇没有让它们掉下来。那副模样,比哭出来更让人心疼。
  皇帝没有当场发作,但苏棠知道,他的心里已经记上了一笔。不需要她告状,不需要她哭诉,皇帝自己看到了,就够了。这就是苏棠的算计——她不能主动说皇后的坏话,那会显得她在争宠、在挑拨。但她可以让皇帝自己看。看到的,比他听到的,可信一百倍。
  第二天,翠儿兴高采烈地跑进来。“贵人,御膳房送了好多炭火!针工局也把衣裳送来了!还说之前是弄错了,给贵人赔不是!”
  苏棠坐在窗前,翻着书,头都没抬。“知道了。”
  “贵人,您不高兴吗?”
  “高兴。”苏棠翻了一页书,“但比炭火和衣裳更重要的,是皇上知道了。只要皇上知道了,以后还会有人敢克扣我的东西吗?”
  李德全没有查出来是谁克扣了苏棠的份例。或者说,他查出来了,但不敢说。能在后宫克扣妃嫔份例的人,除了皇后,没有第二个。皇帝也知道,但他没有追究。因为他没有证据,也不想因为一个贵人的炭火就跟皇后翻脸。但这件事,在他心里留下了一根刺。苏棠不需要这根刺现在就扎进去,她只需要它在那里。等刺多了,自然会疼。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腊月。宫里开始准备过年,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苏棠的宫里也挂上了红灯笼,贴上了窗花,翠儿还从御花园折了几枝梅花插在瓶子里,满屋子都是淡淡的香气。
  除夕那天,皇帝在太和殿设宴,宴请百官和后宫妃嫔。苏棠作为贵人,位份低,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她没有怨言,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头喝茶。皇后的位置在皇帝右边,贵妃在左边。两个人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线,谁也不看谁。宴席上歌舞升平,丝竹悦耳,觥筹交错。苏棠看着那些歌舞,看着那些笑脸,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戏。每个人都在演戏——皇帝演明君,皇后演贤后,贵妃演宠妃,大臣演忠臣。她也演,演一个安分守己的小贵人。
  演到一半,发生了一件事。皇帝喝了几杯酒,脸上有了些红晕。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苏棠,突然说:“苏贵人,到朕身边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苏棠,有嫉妒,有震惊,有好奇,有不屑。苏棠低着头,站起来,走到皇帝身边,跪下来。“皇上,臣妾位份低微,不敢——”
  “朕让你坐。”皇帝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那个位置,平时是皇后的。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她端起酒杯,对皇帝说:“皇上,苏贵人确实位份低,坐在这里不合规矩。”
  皇帝看了皇后一眼,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悦,只有一种淡淡的冷。“皇后觉得不合规矩?那朕就给苏贵人晋位。”
  全场再次安静了。晋位,在除夕宴上晋位,这是多大的恩宠?皇后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皇上,晋位需要礼部拟定、太后同意——”
  “朕说了算。”皇帝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传朕旨意,苏贵人晋为嫔,封号‘纯’。”
  纯。这个字一出口,全场彻底安静了。纯,纯妃的纯。皇帝把纯妃的封号给了苏棠。这是把她当纯妃的替身,还是想说她是下一个纯妃?不管是什么,这个封号都是一把刀,扎进了皇后心里。
  苏棠跪下来,磕了一个头。“谢皇上隆恩。”她的声音在颤抖,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眼泪掉在了地上。没有人看得到她的脸,但所有人都在猜——她是在高兴,还是在害怕?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既不高兴,也不害怕。她只是觉得,皇帝这一招太狠了。“纯”这个封号,会让她成为所有妃嫔的靶子。但也会让她成为皇帝心里最特别的那个人。靶子和特别,是同一种东西的两个名字。
  除夕宴散场后,苏棠回到自己的宫里,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但她觉得它很冷。
  “宿主,皇帝给你晋位了!还给了你‘纯’的封号!”小绿茶的声音很兴奋,“你现在是嫔了!从贵人到嫔,好多人一辈子都升不上去!”
  “我知道。”苏棠的声音很平静。
  “那你不高兴吗?”
  “高兴。”苏棠说,“但这个封号,会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会把我当成纯妃的替身,所有人都会嫉妒我,所有人都会恨我。皇后会恨我,贵妃会恨我,淑妃、德妃、贤妃、惠妃都会恨我。从今天起,我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那你怎么办?”
  苏棠想了想,说:“继续演。演一个不是替身的替身。”
  第二天,苏棠去给皇后请安。这是她晋为嫔之后的第一次请安。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宫装,头发上只戴了一支白玉簪子,没有化妆,干干净净。她走进坤宁宫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皇后、贵妃、淑妃、德妃、贤妃、惠妃,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每一刀都想在她身上划出一道口子。
  苏棠低着头,走到皇后面前,跪下来。“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端庄而慈悲:“起来吧。苏嫔,恭喜你晋位。”
  “谢皇后娘娘。”
  苏棠站起来,退到自己的位置上——嫔位的位置,比贵人靠前了好几排。她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贵妃看着她,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嫉妒,也有一种“你终于坐到这个位置了”的感慨。淑妃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屑——“一个替身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