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绿茶女配她人设又崩了 > 第8章 尘埃落定
  皇后与贵妃的正面冲突,在太监和宫女们的窃窃私语中愈演愈烈。但这是后宫里最大的禁忌——皇后的丑闻,不能传,不敢传,传出去就是死。可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每一个角落,挡都挡不住。
  皇帝踏入坤宁宫的时候,整个宫殿像一锅烧开的水,太监和宫女们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皇后站在正殿中央,凤袍加身,凤冠巍峨,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撕扯却不肯弯腰的老松。贵妃站在她对面,玫红色的宫装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两个女人隔着一丈的距离,四目相对,谁也不让谁。
  皇帝走进来,目光从皇后脸上扫到贵妃脸上,又从贵妃脸上扫回来。他没有发怒,没有拍桌子,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着。那种沉默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让人害怕,因为它意味着——他在想,在想怎么处理。
  “都退下。”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坤宁宫都安静了。
  太监和宫女们像潮水一样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殿内只剩下皇帝、皇后和贵妃。门外的太监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耳朵却竖得比什么都高。
  苏棠在自己的宫里等消息。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她在等,等这场风暴的结果。她不知道谁会赢——皇后根基深厚,背后有太傅撑腰;贵妃圣眷正隆,背后有皇子撑腰。谁赢都有可能,谁输也都有可能。但她知道,无论谁赢,她都不会是输家。因为这场风暴是她掀起来的,而她早已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像一片叶子从枝头飘落,谁也查不到风从哪个方向来。
  两个时辰后,消息来了。
  皇后被禁足在坤宁宫,没有皇帝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贵妃被送回自己的宫里,同样禁足,同样不得出入。王太医在刑部大牢里招了——皇后指使他给贵妃下慢性毒药,用纸包着,每隔三天送一次,持续了整整一年。
  皇帝没有废后。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能。皇后的父亲是当朝太傅,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废后等于跟整个文官集团翻脸。皇帝需要权衡利弊,需要时间,需要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理由。但所有人都知道,皇后虽然保住了凤冠,但已经输了。输掉了皇帝的信任,输掉了后宫的敬畏,输掉了一切。
  贵妃也输了。她虽然没有被废,但“以下犯上、冲撞皇后”的罪名够她喝一壶。她的禁足不知道要多久,她的恩宠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但她不在乎。她赢了更重要的东西——她活下来了。没有皇后的毒药,她能活很久。
  苏棠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晚饭。桌上摆着一碗粥、一碟青菜、一碟咸菜,简简单单。她放下筷子,端起粥碗,慢慢地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
  “宿主,皇后和贵妃都被禁足了!”小绿茶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你赢了!你一个人扳倒了皇后和贵妃!”
  “不是我扳倒的。”苏棠放下粥碗,声音很平静,“是她们自己扳倒了自己。皇后不该给贵妃下毒,贵妃不该那么冲动。我只是让她们看到了彼此的真面目而已。”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第二天,苏棠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皇后被禁足,按规矩不需要请安,但苏棠还是去了。她跪在坤宁宫门口,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磕了一个头。“皇后娘娘,臣妾来给您请安。”
  里面没有声音,没有人回答。苏棠跪了一会儿,站起来,转身走了。她不需要皇后的回应,她只需要让所有人看到——皇后失势了,但她苏棠没有落井下石。她还是那个谦卑的、懂规矩的、知恩图报的纯嫔。
  从坤宁宫回来,苏棠又去了贵妃的宫里。同样跪在门口,同样磕了一个头,同样说了一句:“贵妃娘娘,臣妾来给您请安。”里面没有声音,但门开了一条缝。贵妃的贴身宫女探出头来,看了苏棠一眼,又把门关上了。
  苏棠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在回宫的路上,翠儿忍不住问:“嫔主,皇后和贵妃都倒了,您不趁机……”
  “不趁机。”苏棠打断她,“皇后和贵妃虽然倒了,但后宫不会空。倒了两个,还会上来两个。我现在出头,就是下一个靶子。我等。等风头过了,等新的人上来,等所有人都忘了我。”
  翠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苏棠抬起头,看着天边的云。她在想,这个世界快要结束了。皇后和贵妃两败俱伤,皇帝的心里已经有了裂痕,她的地位已经稳固。剩下的,就是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从这个世界“消失”。不是真的消失,是“假死”——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然后换一个身份,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
  一个月后,皇后的“病”又犯了。这一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她被禁足在坤宁宫,整日郁郁寡欢,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太医院的太医轮流来请脉,都说“皇后娘娘是忧思过度,需要静养”。但苏棠知道,皇后不是在忧思,她是在恐惧。恐惧皇帝会废了她,恐惧贵妃会报复她,恐惧自己会像那些被她害死的妃嫔一样,死在这座冰冷的宫殿里。
  苏棠没有去看她。她不需要看了。皇后的结局已经定了——即使不被废,也会在这座坤宁宫里老去、死去,没有人会记得她曾经是皇后。
  贵妃的日子也不好过。她的禁足解了,但恩宠回不来了。皇帝不再去她的宫里,不再翻她的牌子,不再跟她说话。她被封在贵妃的位置上,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羽毛还在,但飞不了了。
  苏棠偶尔会在御花园里遇到她。两个人擦肩而过,贵妃会停下来,看着苏棠,眼神里有复杂的东西——不是恨,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我输了,你赢了”的不甘。苏棠每次都会行一个礼,叫一声“贵妃娘娘安好”,然后低头快步离开。她把声音放得很轻,姿态放得很低,仿佛自己还是那个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小贵人。
  她不争,因为她已经不需要争了。
  又过了一个月,苏棠“病”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皇后给她下的慢性毒药虽然解了,但身体已经亏空了太久,需要时间来修复。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像一朵快要凋谢的花。御医说“苏嫔需要静养,不能劳累,不能操心”。
  皇帝来看她,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苏棠,你要快点好起来。”
  苏棠笑了笑,笑得虚弱而温柔。“臣妾没事。皇上不用担心。”
  皇帝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他坐了很久,直到天黑了才离开。
  皇帝走后,苏棠从床上坐起来,拿起纸笔,开始写信。信是写给皇帝的,不是诉苦,不是抱怨,不是求他来看她,而是——告别。
  “皇上,臣妾入宫四年,从未求过您什么。今天臣妾求您一件事——让臣妾出宫。臣妾不想死在这座宫里。臣妾想回家,想看家乡的桃花,想喝母亲煮的粥。臣妾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臣妾真的撑不住了……”
  苏棠写完信,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她没有立刻让人送去,而是把信放在枕头底下,继续“养病”。
  “宿主,你真的要走了?”小绿茶的声音有些不舍。
  “不是真的走,是假死。”苏棠靠在枕上,声音很轻,“这封信是铺垫。等我的‘死讯’传出去,皇帝会想起这封信,会觉得是他没有照顾好我,会觉得是他害死了我。他会愧疚,会后悔,会永远记得我。这就是我要的——不是他的爱,是他的愧疚。”
  小绿茶沉默了。它觉得苏棠这一招太狠了——让人死了都忘不掉她。
  苏棠“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她的身体越来越差,脸色越来越白,精神越来越萎靡。御医们束手无策,只说“苏嫔的病很奇怪,查不出原因”。没有人知道,苏棠在偷偷吃一种药——不是毒药,是一种会让脉象看起来像“病入膏肓”的药。这种药是张太医给她的,吃了之后身体不会真的受损,只是看起来像快死了。
  苏棠躺在床上,等待着一个时刻——皇帝出巡的时刻。
  皇帝每年春天都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