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维修团队的第三周，苏棠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闭嘴的事。
天枢号在一次高强度演习中，能源核心出现过热现象。军方的工程师们检测了三天，认为是散热系统老化，建议更换整套散热模块——耗时两周，耗资数百万。顾衍之的眉头皱得很紧，他等不了两周，演习在即，天枢号必须在五天内修好。
苏棠没有主动请缨。她只是在那几个工程师争论不休的时候，端着记录板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等他们吵完了，她才轻声说了一句：“不是散热系统的问题，是能源核心的输出频率和散热系统的共振频率重叠了。调整输出频率就行。”
工程师们愣住了。有人不信，反驳说能源核心的输出频率是固定的，调不了。苏棠没有辩解，只是看向顾衍之。
顾衍之看着她，点了点头：“试试。”
苏棠爬上机甲，打开能源核心的控制面板。她不是用军方的标准程序，而是自己写了一段代码，绕过安全锁，将输出频率微调了零点零五赫兹。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她从机甲里爬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汗。
“好了，可以测试了。”
测试结果显示，温度降下来了。不是缓慢下降，而是断崖式下跌，瞬间回归正常值。工程师们面面相觑，一个老工程师看着数据板，手都在抖——他修了几十年的机甲，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这样解决问题。
顾衍之看着苏棠，眼神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不是感激，是欣赏。“你是怎么想到的？”
苏棠低下头，声音很轻：“我只是觉得，既然散热系统没问题，能源核心也没问题，那一定是它们配合的方式有问题。就像两个人，单独都挺好，凑在一起就会吵架。不是谁错了，是不合适。”
顾衍之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不是笑，但苏棠看出来那是他表达满意的方式。“你以后，专门负责天枢号。”
这句话意味着她从“维修团队的一员”变成了“天枢号专属维修师”，一个学生，一个F级精神力的废材，成了帝国最先进机甲的专属维修师。消息传出去，整个机甲系都疯了。有人说她走了狗屎运，有人说她靠关系，有人说她绝对做了手脚。苏棠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收拾工具，搬到天枢号旁边的专用工位。
凌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寒霜号里做例行检查。她握着操纵杆的手指微微收紧，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知道苏棠的存在已经不只是“崇拜她的小学妹”那么简单了。
苏棠没有忘记自己的“崇拜”人设。每天在维修车间遇到凌霜，她都会主动打招呼，眼睛里闪着光：“凌霜学姐好，今天也要加油哦！”凌霜每次都只是淡淡地点头，但苏棠注意到，她有时候会停下来，多看苏棠一眼，像是在重新审视她。
有一天，苏棠特意在凌霜的机甲旁等她。凌霜从寒霜号里爬出来，看到苏棠蹲在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板，不知道在写什么。
“你在做什么？”凌霜问。
苏棠抬起头，笑得天真无邪：“我在记录寒霜号的数据。学姐的机甲太厉害了，我想多学一点，说不定以后能用上。”她顿了顿，崇拜地看着凌霜，“学姐，你真的好厉害。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
凌霜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像两颗透明的玻璃珠，看不到底。她沉默了片刻说：“你不是机甲师，你是维修师。”
苏棠的笑容不变：“维修师也可以崇拜机甲师啊。”
凌霜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苏棠目送她离开，嘴角弯了一下——她成功地在凌霜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苏棠对她没有威胁，只是一个小迷妹。但苏棠知道，凌霜不是那么容易放松警惕的人，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无害”。
苏棠在维修团队站稳脚跟后，开始做另一件事——改装暗影。
夏青很靠谱，搞到了更好的能量核心和控制系统，虽然不是顶级的，但比苏棠从废品堆里拆出来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苏棠花了一周的时间把暗影重新组装，涂上了一层哑光黑色的涂料，看起来像一台真正的军用机甲，而不是废品。
夏青第一次看到成品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这是你造的？”
苏棠没有回答。她启动机甲，打开驾驶舱，看着夏青。“试试。”
夏青爬进去，启动了暗影。能量输出平稳，反应速度极快，关节灵活得像真的肢体。他做了一个高难度的空中翻转动作——他的铁卫做不到，寒霜号能做到但需要顶级机甲师的操作。暗影做到了，而且很轻松。夏青从机甲里爬出来，激动得抓着苏棠的肩膀直摇：“苏棠，你是天才！绝对的机甲设计天才！”
苏棠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声音平静：“暗影还没完成，还需要武器系统和防御系统。你帮我找材料，我负责设计。等它完成了，你用它参加学院大赛。赢了，帝国都会看到你的实力。输了，你也没什么损失。干不干？”“干！”夏青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苏棠不去猜测他为什么答应，她只知道他还欠她人情。这份人情，会在需要的时候用到。
暗影的设计图纸在她脑海里，不在纸上。她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完整的图纸，因为机甲设计是帝国最高机密。一个学生私下造机甲，严格来说是违法的。苏棠不怕，因为她造的不是军用机甲，是“个人练习机”。法律管不到。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棠白天修天枢号，晚上改暗影，中间挤出时间向凌霜“学习”。她像一台永动机，不知疲倦。小绿茶有时候会在她深夜还在工作时冒出来劝她休息，她总说知道了，但手上的活不会停——不是在逞强，是真的不敢停下来。在这个世界上停下来就意味着被淘汰。
一个月后，凌霜在军事演习中发生了重大失误。她在追击敌机的时候，寒霜号的能量输出突然中断，机甲悬停在半空中，像一个靶子。敌机抓住机会发动反击，凌霜靠着高超的驾驶技术勉强躲过，但演习评分从第一跌到了第五。军方调查组介入调查，结论是能源核心故障，属于硬件老化，不是人为因素。凌霜被扣了一个月的津贴，记过一次。
苏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天枢号的控制系统里调试程序。她的手顿了一下，放下工具，走出机甲。凌霜一个人站在停机坪的角落，看着寒霜号发呆。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苏棠注意到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苏棠走过去，站在她身后，轻声叫了一句：“凌霜学姐。”
凌霜没有回头。
苏棠走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心疼：“学姐，你没事吧？”
凌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没事。”
苏棠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怯怯的：“我……我能不能看看寒霜号的数据？也许我能找到原因。”
凌霜看着苏棠，那眼神里有审视、犹豫。最终她点了点头。
苏棠爬进寒霜号的驾驶舱，打开数据日志。能源核心的故障记录赫然在目，时间、数据、参数，一切都指向“硬件老化”。但她知道不是硬件老化，是她的那段代码。她在寒霜号的底层控制系统中埋了一段休眠程序，会在特定条件下触发，模拟能源核心故障。这段程序会在触发后自毁，不留痕迹。军方调查组查不出原因，因为她用的是凌霜自己的系统权限——在她帮凌霜检查机甲的那天，她以“记录数据”为名，用凌霜的账号登录了系统。日志上留下的操作者是凌霜本人，不是苏棠。
苏棠从机甲里爬出来，摇了摇头。“学姐，我查不出来。可能是硬件确实老化了。”
凌霜点了点头，目光从苏棠脸上扫过。苏棠的眼神无辜、真诚，看不到任何破绽。凌霜收回目光，转身走了。苏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回到维修车间，苏棠关上门，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
“宿主，你成功了。”小绿茶说，“凌霜被扣了津贴，记了过。”
“这只是开始。”苏棠走到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