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俞菲絮来了。
她想,这一次她真的不愿意错过了。
韩知年唇线抿得发紧,“阿絮......”
俞菲絮把他的手紧紧握住:“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可是我不在乎,我只想要你。”
“我这辈子都没法儿行走你也不在乎吗?”
俞菲絮摇头,神情坚定:“不在乎。”
韩知年的手在她掌心里微微发颤,指节冰凉。
他垂下眼,声音低哑:“不要因为愧疚而留在我身边。当年的事换做谁我都会去救,你不必......”
“不是愧疚。”俞菲絮打断他,指尖用力到泛白,“韩知年,你听清楚。我爱你,不是因为可怜你,不是因为觉得亏欠你,只是因为你是你。”
“我可能很早以前就已经爱你了。”她声音轻了下来,带着几分自嘲,“只是那时候我太任性,太幼稚。我一次次在确定你是否真的爱我,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真的见过爱的模样。”
俞家人给她的爱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所以当韩知年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他的爱是那么不同,让她疑惑不理解,爱原来是这样的吗?
她想要确定韩知年对她的好,是不是也像俞家人一样带着目的。
就像是拼命想要抓住他的把柄,然后告诉他:“你看吧,原来你们都一样。”
可事实证明,韩知年不同。
俞菲絮忽然笑了:“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姐她说我脾气差,大小姐脾性,你也会受不了我。”
“可是,你当时对她说你永远包容我的所有脾气的时候,我想,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韩知年闭上眼,终于缓缓回握住她的手,力道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傻瓜......”他哑着嗓子说,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哽咽。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了俞菲絮的后颈,轻轻摩挲:“阿絮,一旦在一起了,就不能再分开了。”
俞菲絮郑重点头,笑里含泪:“不会,不会分开。”
韩知年的指尖在她后颈微微收紧,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肌肤,像是捧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低头,呼吸与她交缠,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却停住了。
“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他哑声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俞菲絮仰起脸,直接吻了上去。
他的唇比她想象中更凉,带着微微的颤抖。
她尝到咸涩的泪水,分不清是谁的。
而不远处的廊柱下,一排脑袋正直勾勾盯着这边看。
看到两人终于亲上的时候,姜且都捂住嘴巴差点惊呼出声。
钱向凝和她是如出一辙的反应。
新娘子换上了轻便的裙子,也跟着一起来凑热闹,林云舟更不必多说,这种场合少不了他。
新婚的小夫妻俩搂在一起,看别人亲比他们自己亲都得劲儿。
最底下探出一个小脑袋来,他好奇地看看自己的妈妈和叔叔阿姨们,又看向他们在亲亲的叔叔阿姨。
“妈......”他刚开口就被姜且捂住了嘴,捂住了眼睛。
“少儿不宜,去找爸爸去。”
苏清桉委屈,不就是亲亲嘛,爸爸妈妈亲亲他都可以看,怎么别的叔叔阿姨亲亲他就不可以看了?
这个时候,喷泉突然变换了节奏,中间一根水柱冲出,在最高点碎成千万颗水晶珠子。
俞菲絮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这边偷看的好奇目光,羞红了脸往韩知年怀里躲。
“有人在看。”
夜风吹来水雾,带着丝丝凉意,却叫人神清气爽。
韩知年喉间溢出轻笑,揉了揉怀中女人的头发,“不用管。”
然后就重新吻了上来,一点点研磨加深,仿佛要把从前的时光都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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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知年和俞菲絮刚在一起就必须要面临一个问题。
那就是俞菲絮还要回去继续支教,做她的志愿公益。
俞菲絮赖在韩知年怀里,抱着人死死不肯撒手:“呜呜呜,舍不得你。”
但是她也放不下那边的孩子,她走时就答应了会回去给他们把课上完的。
早晨的阳光洒进屋内,韩知年也将人抱得紧紧的,这几天对他而言美好得不像话。
像是一个梦,一个永远也舍不得醒来的梦。
他在女人额头发顶亲了亲:“没关系,我等你回来。”
“那可能得等放暑假了。”现在离放暑假也就一个月了,俞菲絮打算暑假这段时间她也休息一下,回来陪着韩知年。
韩知年眸色有些暗淡,如果自己的双腿是好的,那么他就可以随时去看俞菲絮
可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往山区跑,那样恐怕反而会给俞菲絮添麻烦。
俞菲絮见他沉默,仰头看他:“怎么了,是觉得太久了吗?”
韩知年摇头:“不久,多久都不算久。我就在这里等我们的小俞老师回来。”
俞菲絮绽开笑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干脆利落从他怀里出来,眼眸亮晶晶的。
“韩知年,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省得过段时间他回来,这个男人又变了主意。
韩知年似乎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
“你认真的,确定吗?领了证你就真的没办法反悔了。”
他说什么都不可能答应离婚的。
从某些方面来讲,他或许会比韩君明更加疯狂偏执。
俞菲絮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嗯,我们现在就去!”
午后阳光明媚,俞菲絮的心情更加明媚。
看着手里的两本红本本,她也不是头一次拿了,但是心境完全不一样。
韩知年见她高兴,自己就高兴,也没有打扰她。
俞菲絮拍了照,发了朋友圈。
她才不管旁人会怎么议论,她只知道,她终于和韩知年在一起了!
姜且是第一个送来祝福的:【恭喜!!!我要吃喜糖!!!】
林云舟:【牛的啊!恭喜恭喜!你们也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林云舟回复姜且:【就知道吃。】
钱向凝:【呜呜呜,要一直幸福!羡慕羡慕!】
田思韵:【结婚?你不是回去参加婚礼的吗?你怎么自己结婚了!!!!!】
苏岳迩那边得了消息,单独给韩知年发了一句:【恭喜,苦尽甘来。】
韩知年:【替我谢谢姜且。】
而姜且正窝在苏岳迩怀里:“苏岳迩,我都忘记问了,为什么我们俩的结婚证就只剩一本了?”
苏岳迩看着她:“你的那一本被你撕了。”
姜且:“......这玩意儿能补办的吧?”
苏岳迩:“能。”
姜且:“那就好,到时候去补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