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个蓬头垢面、穿着廉价服务生制服的男人冲了进来。
是楚澈。
当年他被送进精神病院后，没过多久就因为楚家撤资被赶了出来。
他现在背着一身巨债，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
不知道他是怎么混上这艘顶级游轮的。
“楚澜！你果然没死！”
楚澈手里握着一把削水果的尖刀，双眼布满红血丝，五官因为嫉妒和仇恨扭曲在一起。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还是楚家高高在上的大少爷！”
“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你去死！”
他尖叫着，举着刀朝我扑了过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保镖在门外根本来不及反应。
楚湘吓得大吼一声：“阿澜小心！”
但她离得太远，根本赶不及。
晏姝离我最近。
她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迎着刀刃扑了上去。
她想用自己的身体替我挡刀。
她大概觉得，只要她为我受了伤，甚至为我死了，我就能原谅她，就能重新多看她一眼。
人类的自我感动，总是这么可笑。
我坐在沙发上，甚至没有站起身。
只是轻轻抬起了一根手指。
一股无形的水流如同实质般的屏障，瞬间横亘在我和她们之间。
砰！
楚澈的刀尖刺在水幕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巨大的反弹力直接将他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啊——”
楚澈惨叫一声，手腕折断，尖刀掉落在地。
而晏姝，也因为这股力量被掀翻在地。
她错愕地看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她没有受伤，但她眼底的光却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因为她发现，我根本不需要她的保护。
她的牺牲，她的赎罪，在我强大的绝对力量面前，像个滑稽的笑话。
“晏姝。”
我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你现在连为我流血的资格都没有。”
我低头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楚澈。
“至于你。”
我微微抬手，地上的水渍化作一条水鞭，啪的一声抽在他脸上。
楚澈的脸瞬间高高肿起，一口血夹杂着碎牙吐了出来。
“你当年抢我的房间，抢我的未婚妻，甚至想要我的命。”
“我当时没有还手，不是因为我斗不过你。”
“是因为你这种垃圾，只配做我制造眼泪的工具。”
我冷冷地看着他恐惧到极点的眼神。
“现在，工具没有价值了。”
我转头看向门外已经被吓傻的保安。
“把这个意图谋杀的男人交给公海警察。告诉他们，深海财团不希望他以后还能见到太阳。”
楚澈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走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晏姝和楚湘。
她们呆呆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翻涌的海面。
“你们看到了。”
我没有回头。
“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不需要你们的钱，更不需要你们那种廉价又恶心的爱。”
“你们对我来说，和楚澈没有本质的区别。”
“都是我飞升路上的耗材罢了。”
楚湘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发出绝望的痛哭。
晏姝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盯着天花板，眼角滑落出一滴悔恨的泪。
可惜，人类的眼泪，凝不成鲛珠。
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