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保镖反应极快,瞬间将人按在引擎盖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阿渊。是我。”
霍岚半张脸贴在冰冷的车盖上,狼狈地喊着我的名字。
她竟然甩开了江澈,一路跟踪我的车来到了这里。
我皱了皱眉。
“放开她。”
保镖松开手,霍岚立刻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的夹克全湿了,雨水顺着凌乱的头发往下滴。
冻得嘴唇发紫。
她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层层打开,里面是一个绣着青竹的旧护身符。
“阿渊,你记不记得这个?”
她像献宝一样捧到我面前,眼里闪着微弱的光。
“这是你以前熬夜给我绣的。”
“你说青竹坚韧,能保佑我平平安安。”
“我一直贴身留着,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我垂眸看着那个做工粗糙的护身符。
确实是我做的。
那时候她奶奶刚动完手术,需要人哄。
她随口提了一句奶奶喜欢传统手艺。
为了能让她把下半年的戏班场地费结了,我扎破了三根手指,连夜绣了这个东西。
当时她接过手,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
随手就扔进了副驾驶的储物格里。
现在,这成了她妄图证明我爱她的最后救命稻草。
“祁川。”
“在。”
“借把剪刀。”
祁川从随身的化妆包里拿出一把修眉剪递给我。
我接过剪刀,在霍岚期待的目光中,挑起护身符的抽绳。
咔嚓。
抽绳断裂。
紧接着,我将剪刀刺入护身符的青竹枝干,用力一划。
嘶啦。
粗糙的布料被撕开,里面塞着的廉价香料散落一地。
混进地库的泥水里,瞬间成了脏污的垃圾。
霍岚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水洼里。
“为什么......”
她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声音带着哭腔。
“你当初明明那么爱我,看着我的眼睛都在发亮。”
我把剪刀还给祁川,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霍女士,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看着你眼睛发亮,是因为你身上有我需要的钱和人脉。”
“我熬夜绣护身符,是为了换戏班半年的场地费。”
“我忍受你的冷嘲热讽,是为了让你奶奶开心,好多给点打赏。”
我把用过的湿巾丢在她脚边。
“我是个唱戏的。”
“只要钱给够,演一个痴情书生我都能拿影帝,何况是演你的合约男友?”
霍岚仰着头,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她的嘴唇剧烈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全都是骗我的?”
我轻笑了一声。
“不然呢?”
“你真以为几件破首饰,几句敷衍的承诺,就能让一个清清白白的小伙子对你死心塌地?”
我转身走向电梯。
“以后别来脏了我的眼。”
第二天下午,戏班排练室。
武生们正在练功,身段矫健,长枪翻飞。
我端着茶缸,靠在镜子前看着他们。
曾经几十人的戏班现在扩招到了两百多人。
场地也换成了市中心最宽敞的独栋大楼。
祁川从外面跑进来,神神秘秘地凑到我耳边。
“师哥,大快人心。”
“又怎么了?”
“那个江澈,昨天半夜卷了霍岚最后一点过河钱跑了。”
祁川笑得直不起腰。
“听说那笔钱是霍岚打算用来疏通关系,想找个小作坊上班的保证金。”
“江澈连夜买机票飞了国外,还发了条朋友圈骂霍岚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