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
上元灯会,京城最热闹的日子。
苏晚站在院门口,看着翠儿提着灯笼小跑过来。
“小姐,马车备好了。”
“西市那边呢?”
翠儿愣了一下:“西市?小姐要去西市?”
苏晚没答话。
原著里,今晚就是一切开始的日子。
男主角韩柏会在西市街口捡到重伤谋士的兵符玉佩,从此踏入权谋场。
而苏婉今晚会借故把她支到西市最混乱的地方,等着韩柏和人接头时制造混乱,趁机陷害她。
苏晚想到这里,嘴角动了动。
这一次,她要在韩柏之前拿到那枚玉佩。
“走吧。”
马车驶出苏府时,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灯笼挂满了街道两侧,把整个京城照得通明。
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小孩们举着风车跑来跑去,年轻男女结伴而行,笑声不断。
苏晚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又放下。
“小姐,您真的要去西市啊?”翠儿声音发紧,“那边乱得很,听说今晚还有杂耍班子,人挤人的,万一……”
“就是要乱。”
苏晚摸出袖子里一个小荷包,里面装着她在药铺买的迷药。
那谋士身手不凡,能被追杀到那种地步,追兵一定不少。
她得做好准备。
马车在离西市还有一条街时停了下来。
前面全是人,车根本过不去。
苏晚跳下车,整理了一下斗篷。
“翠儿,你在这里等着。”
“小姐!”
“一个时辰我不回来,就去府衙报官。”
苏晚说完,转身挤进了人群。
西市比想象中更乱。
到处都是人,灯,摊位。
卖艺的在路口空地上架起火圈,引得一群人喝彩。
赌摊前围得水泄不通,有人红了眼甩袖子砸下一把银子。
苏晚一边挤一边看向四周。
原著里,谋士出事的地点在西市南角的一个巷口。
时间是戌时三刻。
苏晚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刚爬上屋顶。
还有两刻钟。
她加快脚步。
南角巷口还算安静,拐过去就是死路,没什么人来。
苏晚躲在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后面,盯着巷口。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人声越来越响。
忽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晚握紧荷包。
几个黑影从巷子里窜出来,人人手里都提着刀。
接着巷口跑出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胸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
那几个黑影对视一眼,提着刀就要上前。
苏晚心跳加速。
就是现在!
她摸出荷包,借着卖面具摊位的遮挡,朝那几个黑影扔过去。
迷药粉在灯火下扬起一片白色烟雾。
“什么东——”
话没说完,最先靠近的黑影已经倒了下去。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又倒下了两个。
剩下两人连忙后退,捂住口鼻。
“有人!出埋伏了!”
苏晚没管他们。
她冲到那中年男人面前,单膝跪下。
地上的男人穿着一身灰布长袍,胸口被刀刺穿,血已经湿透了衣襟。
他看见苏晚,目光一顿。
“你是谁?”
苏晚没废话,直接去翻他的衣襟。
“帮你的人。”
中年男人眼神一凛。
苏晚的手触到他怀里一个硬物,拿出来一看——半块兵符玉佩。
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个“铁”字。
苏晚握紧玉佩,塞进袖子里。
“你……”中年男人剧烈咳嗽起来,血沫从嘴角涌出,“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半块兵符,能调兵的那种。”
中年男人怔住了。
苏晚看着他:“你是谁的手下?北境?还是镇北将军的人?”
男人没答话,只是死死盯着苏晚。
苏晚也不急,把荷包里剩下的迷药倒出来,抹在男人胸口的伤口上。
血很快就止住了。
“我只能给你止血,救不了你的命。”苏晚说,“有什么遗言,说吧。”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三分苦涩,三分释然。
“你到底是谁?”
“苏家二小姐,苏晚。”
“苏家……”中年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苏崇文的女儿?”
“是。”
“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需要被救。”
中年男人盯着苏晚看了很久。
他的眼神从震惊变得复杂,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北境。”他说,“风起。”
苏晚皱眉:“什么意思?”
“镇北将军……要反了……”
中年男人声音越来越弱。
“他……他在暗中调兵……京城……有内应……”
苏晚握紧玉佩。
“那这半块兵符呢?”
“另一半在……在……”
中年男人话没说完,头一歪,断了气。
苏晚站起身。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向远处传来喧闹声的街口。
韩柏应该快来了。
按照原著,他今晚会在灯会上偶遇苏婉,然后被苏婉绊住。
等他来到这个巷口时,只发现已经咽气的谋士和一枚玉佩。
但现在,玉佩在她手里。
苏晚转身就走。
她刚走出巷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锦袍的青年书生正朝这边走来。
韩柏。
苏晚侧身躲进旁边的摊位后面。
韩柏到了巷口,看见地上的尸体和倒下的黑衣人,先是一愣。
接着他快步上前,翻了一遍谋士的尸体,又翻了一遍黑衣人的。
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
韩柏脸色难看起来。
“东西呢?”
他又翻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苏晚收回视线,转身挤进人群中,消失不见。
回到马车时,翠儿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走吧,回府。”
苏晚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
袖子里的玉佩硌得生疼。
她掏出来看了看。
玉佩质地很好,玉色温润,上面刻着的“铁”字让她想起了什么。
镇北将军萧铁衣。
原著里,他是后期最危险的角色之一。
手握十万北境铁骑,连皇帝都要让三分。
可他不满足于当一个将军。
他想要更多。
苏晚握紧玉佩。
那中年男人说,镇北将军要反了。
这半块兵符,能调动北境哪支军队?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枚玉佩太重要了。
她得藏好它。
回到苏府时,已是亥时。
苏晚刚走进院子,就看见苏婉站在门口。
“妹妹,你去哪了?”
苏婉笑盈盈地走过来,眼神却透着探视的意味。
“听说今晚西市那边出了事,死了好几个人呢。”
苏晚面不改色:“我去灯会上逛了一圈,没去西市。”
“哦?”苏婉挑眉,“可我听说,有人看见你在那边。”
苏晚抬眼看着她:“姐姐听谁说的?”
苏婉愣了一下。
“我……”
“姐姐是在监视我?”
苏婉脸色一顿:“我只是关心妹妹。”
“那姐姐可以放心了。”苏晚绕过她,走向院子,“我没事。”
苏婉站在原地,盯着苏晚的背影。
她总觉得这个妹妹今晚有什么不对。
但说不上来。
苏晚回到房间,关上门。
她坐在床沿,掏出玉佩。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玉佩上。
玉色透亮。
她忽然想起那个中年男人的最后一句话。
“北境,风起。”
什么意思?
镇北将军要造反了?
还是北境出了什么事?
苏晚想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