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书后我把男主剧本抢了 > 第6章 暗流汹涌
  苏晚把信纸凑到烛火上。
  火苗舔过纸边,黑灰卷曲着落在地上。
  她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才松开手。
  “翠儿。”
  “在。”
  “明天一早,你去一趟百宝斋。”
  翠儿点头:“小姐要带什么话?”
  苏晚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告诉柳掌柜,我要查一个人。”她顿了顿,“北境来的信使,入京后见了什么人,住在什么地方。”
  翠儿愣了一下:“这……百宝斋能查吗?”
  “能。”苏晚转过身,“柳如是既然递了话,她就一定有渠道。”
  翠儿犹豫了下:“那府里那边……”
  苏晚笑了。
  府里那边,当然也不能闲着。
  “明天你去见苏婉的贴身丫鬟。”苏晚压低声音,“就说,我这两天在翻箱倒柜找东西,好像是在找生母的嫁妆清单。”
  “嫁妆清单?”翠儿不解。
  “对。”苏晚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你就说,我打算变卖一些田产,手头紧了。”
  翠儿明白了:“小姐是想让大小姐以为,您在筹银子?”
  苏晚点头。
  苏婉那个人,最在意的就是钱和势。
  如果知道苏晚在变卖家产,她一定会觉得苏晚山穷水尽了,自然会放松警惕。
  “去吧。”苏晚摆摆手,“记着,话要说得不经意,别太刻意。”
  “奴婢明白。”
  翠儿退了出去。
  苏晚一个人站在屋里,盯着桌上那幅画轴。
  画轴是她师父给的,里面的内容是朝中几位大臣的往来书信。
  她一直没打开看。
  因为师父说,时机未到。
  但现在,风已经来了。
  她伸手,慢慢展开画轴。
  第一封信,是兵部侍郎柳明章写给户部尚书的。
  内容很简短:北境粮草短缺,急需拨款。
  落款日期,是一个月前。
  第二封信,是柳明章写给虎贲将军萧铁衣的。
  内容更短:军饷案已上报,请将军静待消息。
  苏晚盯着这两封信,脑子里飞速转着。
  一个月前,北境军饷短缺。
  一个月后,信使入京。
  那这三者之间,一定有一条线。
  她拿起第三封信。
  展开的瞬间,她瞳孔猛地一缩。
  这封信,是苏崇文写的。
  收信人,是柳明章。
  信上说:“明章兄,军饷一事,切莫声张。家中有女,已托人疏通。”
  苏晚的手顿住了。
  父亲?
  她父亲跟军饷案有关?
  她深吸一口气,把信折好,放回画轴里。
  不行,现在不能慌。
  先盯住北境信使。
  第二天一早,翠儿就出门了。
  苏晚坐在屋里,手里捧着一本账册,眼睛却盯着窗外。
  院子里很安静。
  老槐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叫。
  她等了半个时辰,翠儿才回来。
  “小姐。”翠儿进门,关好门,“查到了。”
  “说。”
  “北境信使昨天傍晚入城,住在了西城的一家客栈里。”翠儿压低声音,“他今晚要见一个人。”
  “谁?”
  “兵部郎中,赵谦。”
  苏晚脑子里飞快搜索这个名字。
  赵谦……
  她想起来了。
  前世看小说时,军饷案的导火索,就是赵谦捅出来的。
  他是柳明章的下属,负责北境粮草的调拨。
  如果信使见了他,那军饷案的盖子,很可能就被揭开了。
  但不是现在。
  现在揭开,她父亲苏崇文第一个倒霉。
  而苏崇文倒了,她在这个家里就更没有立足之地了。
  “赵谦住在哪?”
  “城东,赵府。”翠儿补充了一句,“柳掌柜说了,赵大人今晚要在府里设宴,北境信使会以故交的名义赴宴。”
  苏晚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她不能直接出面。
  她没有官职,没有势力,连个能递话的人都没有。
  但情报,她有。
  她想起来了。
  前世看小说时,赵谦在军饷案里的一个致命漏洞。
  那封信里提到,北境粮草的补给线有一段缺失。
  不是没有粮草,是运输路线断了。
  而赵谦,一直瞒着这件事。
  苏晚停下脚步:“翠儿,你去告诉柳掌柜,让她以故人相托的名义,给赵谦送一份东西。”
  “什么东西?”
  “北境补给线的完整地图,以及路线上的缺口标注。”苏晚压低声音,“就说,是一位在北境多年的人,托百宝斋转交的。”
  翠儿愣住:“这……赵大人会信吗?”
  “他会信的。”苏晚笑了,“因为那份地图是真的,缺口也是真的。”
  她前世读小说时,对这个漏洞印象极深。
  原著里,赵谦就是因为在补给线上栽了跟头,才被军饷案牵连。
  而现在,她只是把这份情报,提前送到了他面前。
  翠儿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苏晚叫住她,“苏婉那边,怎么样了?”
  “大小姐今天一早就在屋里发脾气。”翠儿笑了,“听说是因为韩公子没有回她的信。”
  苏晚冷笑。
  韩柏?
  那个纨绔子弟?
  她心里有了主意。
  “翠儿,你去见苏婉的丫鬟时,多说一句。”苏晚压低声音,“就说,我最近在打听韩家的事。”
  翠儿瞪大眼睛:“小姐,您这是……”
  “让苏婉以为,我想抢她的人。”苏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她那个人,最受不了这个。”
  翠儿笑了:“小姐这计策,真是……”
  “去吧。”
  翠儿出门后,苏晚靠在椅子上。
  窗外阳光正好,但她心里一片冰凉。
  苏婉已经注意到她了。
  那个丫鬟,肯定是在跟踪翠儿。
  不过没关系。
  她放出的饵,苏婉已经咬钩了。
  傍晚时分,翠儿回来了。
  “小姐,东西送过去了。”翠儿擦了把汗,“柳掌柜说,赵大人拿到地图后,脸色很不好看,当场就写了封信,派人送出去了。”
  “送到哪?”
  “北境。”
  苏晚心里一沉。
  赵谦果然上钩了。
  他肯定是在确认地图的真实性。
  一旦确认,他就会立刻处理补给线的问题。
  而那个北境信使的宴会,他自然就顾不上了。
  “信使那边呢?”
  “赵府派人传话,说今晚的宴会取消。”翠儿笑了,“信使一个人待在客栈里,哪儿也没去。”
  苏晚长长出了口气。
  第一步,成了。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
  案上放着一个小木匣子,里面是她生母的遗物。
  她打开木匣,里面有几张地契,几封信,还有一枚玉佩。
  她生母去世得早,留给她的东西不多。
  这嫁妆清单上的田产,是她唯一的经济来源。
  苏晚拿起一张地契,仔细看。
  这处田产,在京城东郊,有良田百亩。
  她一直以为,这处田产还在苏家名下。
  但细细一看,她愣住了。
  地契上写着的名字,不是苏崇文,也不是她母亲。
  而是另一个名字——一个她从没听说过的名字。
  “叶秋声。”
  苏晚盯着这三个字,脑子里飞快转着。
  这个人是谁?
  她母亲为什么要把田产挂在他名下?
  她翻出另一张地契,发现同样如此。
  这些田产,全部挂在了一个陌生人的名下。
  而这个人,她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
  苏晚的心跳加快了。
  她隐隐觉得,这不对劲。
  母亲留给她的嫁妆,是她的底牌。
  但这底牌,好像藏着什么秘密。
  她拿起那几封信,拆开一封。
  信纸已经泛黄,墨迹也有些模糊。
  信的内容很简单,是她母亲写给一个人的。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