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书后我把男主剧本抢了 > 第7章 城外风云
  苏晚盯着信纸上的字。
  酉时,城外破庙。
  她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火舌舔过纸面,灰烬落在桌面上。
  “翠儿,去准备马车。”
  “小姐,天快黑了,城外——”
  “去准备。”
  翠儿没敢再多说。
  苏晚换了身素色衣裳,袖口藏了把短刃。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的铜镜。
  镜子里的人眼神平静。
  但她知道,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马车从后门出去,绕过闹市,直奔城外。
  车夫是个中年汉子,寡言少语,只赶车不问路。
  苏晚坐在车厢里,手按在袖口上。
  那把玉佩就藏在衣襟里,贴着胸口。
  冰凉的。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路越来越颠。
  车帘被风吹开一角,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路边的树影黑压压的,像蹲着的野兽。
  苏晚放下车帘,深吸一口气。
  她脑子里回想的是母亲留下的那些线索,还有伊思临死前说的话。
  “北境风起……”
  “苏府名下没有登记的地产……”
  这些碎片拼起来,就是她唯一的底牌。
  可底牌要是打错了,就是死路。
  马车停了。
  “小姐,到了。”
  苏晚掀开车帘。
  眼前是一片荒坡,杂草丛生。
  破庙就立在坡顶上,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黑漆漆的梁木。
  庙门前长满了枯草,有个石碑歪倒在一边。
  苏晚下了马车,吩咐车夫:“在这儿等着。”
  “小姐,这地方——”
  “等着。”
  她踩着碎石往坡上走。
  风穿过破庙的窗户,呜呜作响,像有人在哭。
  苏晚走到庙门口,朝里看了一眼。
  里面一片漆黑。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来了。”
  声音在风里传出去。
  没有人回应。
  苏晚等了一会儿,又说:“既然约我来,何必躲着?”
  庙里传来一声轻笑。
  笑声很轻,但苏晚听得清清楚楚。
  她攥紧了袖口的短刃。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青色布衣,腰间挎着把剑。
  他站在破庙的阴影里,看不清脸。
  “你就是苏晚?”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懒散。
  “我是。”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月光照在他脸上。
  面容清瘦,眉骨很高,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他盯着苏晚,嘴角带着笑意,但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
  “玉佩,还给我。”
  苏晚心里一紧。
  “什么玉佩?”
  “别装傻。”
  男人往前一步,手按在剑柄上。
  “我师兄的东西,你应该很清楚。”
  苏晚退后半步。
  她的后背抵住了门框。
  “你说的是谁?”
  “伊思。”
  这两个字落下来,像石头砸在水面上。
  苏晚瞳孔微缩。
  “你是他师弟?”
  “我叫林青崖。”
  男人松开剑柄,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扔在地上。
  木牌上刻着一个“伊”字。
  “他是我师兄,三个月前离开师门,说要来京城办一件事。”
  林青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
  “他走之前,带走了师门的一枚玉佩。那玉佩关系到一件大事。”
  “他没跟我说是什么事,只说事成之后会回来。”
  “可我等到的是他的死讯。”
  林青崖盯着苏晚,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他死的那天晚上,你就在场。”
  苏晚没有否认。
  “你拿了玉佩。”
  “……”
  “如果不拿出来,我今天就杀了你。”
  林青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今晚的天气。
  苏晚的心跳得很快。
  她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
  现在的情况,跟她预料的差不多。
  对方是伊思的师弟,为了玉佩而来。
  玉佩就在她衣襟里。
  交出去,这条命能保住。
  但不交,她会死在这里。
  没有第三个选择?
  苏晚的手按在衣襟上。
  玉佩隔着布料,烫得吓人。
  她抬起头,看着林青崖。
  “信物我确实拿了。”
  林青崖的剑已经拔出一半。
  “但你不想知道,你师兄临死前说了什么?”
  林青崖的手一顿。
  “你以为我师兄是被人害死的?”
  苏晚盯着他的眼睛。
  “他中了暗器,身上七处伤口,每一处都不是致命的。致命的是那一掌。”
  “掌力震碎了他的心脉。”
  “杀人的人,不想让他开口。”
  林青崖的剑没有收回去,但也没有往前递。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苏晚深吸一口气。
  这一句话,决定她是死是活。
  “他说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
  “北境风起。”
  林青崖的眉头皱了一下。
  “还有呢?”
  “他留给我一条线索。”
  苏晚的声音很稳。
  “我查到,京城有一处地产,不在苏府名下,但跟苏府有关系。”
  “那处地产,是你师兄查到的唯一线索。”
  林青崖盯着她,眼神在快速变化。
  他在权衡。
  苏晚继续说:“你若现在拿走玉佩,或许能保全此物。但你不一定知道背后牵扯的是谁。”
  “你师兄的死,跟那处地产有关。”
  “你师兄效忠的人,跟那处地产也有关。”
  林青崖的剑,收了回去。
  他靠着一根柱子,看着苏晚。
  “你知道的还挺多。”
  “我只知道自己该知道的。”
  林青崖笑了一声。
  这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感慨。
  “我师兄那个人,一辈子谨慎。他选中了你,说明你有点本事。”
  苏晚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现在在走钢丝。
  “说吧,你想怎么合作?”
  林青崖把剑别回腰间,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她。
  “你能给我什么?”
  “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我要的,是你能活着走出这道门。”
  苏晚听懂了。
  他的意思是,不杀她,但要跟着她。
  说白了,就是监视。
  “可以。”
  苏晚点头。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师兄留下的那枚玉佩,我不能给你。”
  林青崖眯起眼。
  “为什么?”
  “因为这枚玉佩,牵扯到了一个人。”
  “谁?”
  苏晚没有直接回答。
  她从衣襟里掏出玉佩,借着月光,翻到背面。
  那里刻着一个字。
  “太。”
  林青崖的脸色变了。
  “这是……”
  “太子的‘太’。”
  苏晚把玉佩收回去。
  “你师兄效忠的不是寻常人,而是被废的太子。”
  林青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上的月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师兄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他是不想让你卷进来。”
  “结果呢?他还是死了。”
  林青崖的声音有些发闷。
  “那个地产,在哪里?”
  “在城西的一处庄园,名义上属于一个商人,但每年的进项,都进了后族的口袋。”
  “后族?”
  “太后一脉。”
  林青崖的眉头皱成一团。
  “你是说,我师兄的死,跟太后有关?”
  “不止。”
  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知道当今太后是怎么上位的么?”
  林青崖摇了摇头。
  “先帝在世时,太后只是一个嫔妃。后来太子被废,没过多久就死了。再后来,继位的是太后的儿子。”
  “太子是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