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书后我把男主剧本抢了 > 第18章 剑试天下
  天还没亮透,别院后院的石板地上还挂着露水。
  苏晚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握着那把铁剑。
  剑是伊思随手给的,剑柄已经磨得发亮,剑身上有几道细小的缺口。不是什么好剑,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实在。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是伊思教的剑术心法——气沉丹田,力从地起,以意御剑,剑随意走。
  前七天,她一直在练基本功。
  扎马步,练腕力,挥剑三百次。
  枯燥得要命,但她没吭一声。
  今天,伊思说可以试第一式了。
  “断水。”
  这名字起得大,其实就是个基础招式——从右上往左下斜劈,要求整个身体带动手臂,在剑尖到达最低点前发力。
  苏晚睁开眼睛。
  左脚跨出半步,身体重心下沉。
  右手的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斜上方。
  然后——
  劈!
  这一剑下去,她明显感觉到不一样了。
  之前挥剑,总是觉得剑是剑,手是手,两样东西使不上劲。
  但今天这一剑,身体里的那股气,顺着手臂灌进了剑身。
  剑刃在空中划过,带出一道细微的风声。
  苏晚收住动作,目光落在地上那片落叶上。
  叶子是从院墙上飘下来的,正好落在她剑势范围内。
  她蹲下身,捡起那片叶子。
  叶面上,有一道半指长的口子。
  不是裂开,是被剑气划开的。
  口子不大,边缘还有些毛糙,但确确实实是剑气的痕迹。
  苏晚盯着那道口子看了好几秒。
  嘴角动了动。
  这七天,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练功,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晚上睡觉时握剑的手指都在发抖。
  现在,终于看到成果了。
  她站起来,重新摆好姿势,准备再练一遍。
  “慢着。”
  声音从屋檐下传来。
  苏晚转头。
  伊思站在廊柱旁,手里端着杯茶,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
  “你这一剑,用了七分力。”伊思语气平淡,“剩下三分为什么留着?”
  苏晚想了想,说:“怕收不住。”
  “怕伤到自己?”
  “不是。”苏晚低头看着手里的剑,“是怕伤到不该伤的。”
  伊思没说话,喝了口茶。
  过了会儿,他说:“你现在的剑,和你现在的棋一样——只有狠劲,没有柔劲。”
  苏晚愣住了。
  “狠劲不够,剑就劈不死人。”伊思放下茶杯,“但只有狠劲,剑就收不回来。”
  他转身往回走,丢下一句话:“你自己想想。”
  脚步声远了。
  苏晚站在原地,盯着手里的剑。
  只有狠劲,没有柔劲。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她心口上。
  她想起前几天的那些事——识破嫡姐的陷害,截获密信,挡住韩柏的暗招。
  每一件事,她都赢了。
  但赢的方式,都是防守。
  她在拆招。
  她在反击。
  她从来没有主动出过手。
  苏晚慢慢把剑收回剑鞘。
  手指在剑鞘上摩挲着,指尖发凉。
  她突然明白伊思在说什么了。
  剑术也好,棋局也罢,她一直都处于“对方出招,她拆招”的状态。
  这种打法,就算赢了,也永远是被动的。
  真正的高手,是要让别人来拆自己的招。
  苏晚抬起头,看着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她脑子里开始转起来。
  父亲那边,已经确定不会接那份折子。
  韩柏背后的人,还在暗处。
  嫡姐虽然失势,但还没彻底倒下。
  军粮案的消息,老刘头已经送来了初步的情报——户部有人今年多报了三成损耗。
  这三件事,看起来不相干,但仔细一想,有根线牵着。
  那根线就是韩柏。
  韩柏为什么帮嫡姐?他图什么?
  图苏家的家产?
  还是图苏家的地位?
  都不对。
  苏晚跟嫡姐同父不同母,就算嫡姐嫁得好,也轮不到韩柏捞什么好处。
  除非——
  有人想让韩柏跟苏家搭上关系。
  那条线,是冲着父亲来的。
  苏晚脑子里灵光一闪。
  如果父亲不入局,那幕后的那个人会不会急?
  对方急,就会露出破绽。
  露出破绽,她就能抓住那条线。
  傍晚的时候,老刘头来了。
  “小姐。”老刘头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张纸条,“刚收到的。”
  苏晚接过来,展开。
  纸条上只有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三日后,醉仙楼,韩柏设宴。座上有:户部主事陈国良,兵部员外郎周通,京兆府判官李守仁。”
  苏晚的瞳孔缩了缩。
  前面两个她不认识,但李守仁这个名字,她记得清清楚楚。
  在前世记忆里,军粮案被捅出来后,朝堂需要找个人顶罪。
  李守仁就是被推出来斩首的替死鬼。
  他虽然是京兆府判官,但压根没沾过军粮的事。只是因为当年他父亲得罪过户部尚书,人家借机把他收拾了。
  苏晚把纸条重新叠好,放进袖子里。
  “老刘头,这几个人,你认识几个?”
  “户部主事陈大人,跟咱们府上的二管家是远亲。”老刘头想了想,“兵部那个周员外郎,跟韩家有点生意往来。至于李判官——是个老好人,谁也不得罪。”
  苏晚点点头。
  老好人,又是被推出来顶罪的。
  那人选得太妙了——没有靠山,没有根基,死了也没人替他喊冤。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
  黄昏了,天边烧着一片红云。
  “三天后……”
  她声音很轻。
  “这局棋的第一子,该由我来落了。”
  夏荷端着晚饭进来时,看到苏晚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小姐?”
  苏晚转过身:“夏荷,你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去账房支二十两银子,跟二管家说,我要买几样东西。”
  夏荷一愣:“小姐要买什么?”
  苏晚笑了笑。
  “买两盒上好的点心,再买一坛好酒。”
  “送人的?”
  “嗯。”苏晚拿起桌上的毛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送到这个地址去。”
  夏荷接过来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地名。
  “这是……”
  “陈主事家的后门。”苏晚把笔放下,“记得,悄悄送,别让人看见。”
  夏荷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
  苏晚顿了顿,说:“你找个人,在醉仙楼门口盯着。看韩公子那天几点到的,几点走的,中间有没有人提前离开。”
  “小姐要……”
  “别问那么多。”苏晚打断她,“照做就行。”
  夏荷没再问了,转身出去。
  苏晚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却没喝。
  她盯着杯里的茶汤,眼睛里闪着光。
  送点心和酒,是给陈国良卖个好。
  盯醉仙楼,是看看韩柏到底跟谁走得近。
  这两步棋,都只是为了——
  打草惊蛇。
  她不需要现在就搞明白所有事。
  她只需要让韩柏背后的人知道:有人在盯着。
  那个人一旦觉得不安,就会动。
  动了,她就能看到破绽。
  夜深了。
  别院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声。
  苏晚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呆。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些线头——嫡姐,韩柏,军粮案,李守仁,父亲……
  她要把这些线头,一根一根串起来。
  但怎么串,还得想想。
  第二天一早,苏晚照常起来练剑。
  站在院子里,手握铁剑。
  她回想昨天晚上想的那些事,然后抬起剑,缓缓劈下。
  这一次,她没有用全力。
  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右上往左下,到最低点时轻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