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晚就出了府。
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头发只用一根银簪挽起。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没什么防备。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慢慢走。
苏晚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远处的皇宫。
红墙金瓦在晨光里闪着光。
她放下帘子,嘴角勾了一下。
“走吧。”
车夫甩了鞭子,马车加快速度。
皇宫门口,禁军拦住了车。
苏晚从车里探出头,手里举着那枚虎贲令。
“我要见太后。”
禁军校尉看了一眼令牌,脸色变了变。
“苏小姐,太后还没起身……”
“那就等着。”
苏晚语气平淡,但眼神很冷。
校尉不敢再拦,挥手放行。
马车进了宫门,在永寿宫门口停下。
苏晚下了车,整了整衣袖。
宫门是关着的。
门口站着的两个宫女看见她,脸色都不太好看。
“苏小姐,太后娘娘还在休息,您……”
“我知道。”
苏晚打断她的话,直接走到门前。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苏晚来献虎符了。”
宫女愣了一下,赶紧转身跑进去。
没过多久,宫门就打开了。
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走出来,目光在苏晚身上打量了一圈。
“苏小姐,娘娘有请。”
苏晚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去。
永寿宫很大。
前殿摆着紫檀木桌椅,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太后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茶盏。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来了?”
太后抬起头,笑得温和。
“哀家还以为你还要再考虑几天呢。”
苏晚走到她面前,行了个礼。
“太后娘娘说笑了。”
她从袖子里取出虎贲令,双手奉上。
“臣女想明白了,这令牌放在臣女手里,就是烫手山芋。”
“不如交给太后娘娘,换臣女一条活路。”
太后看着那枚令牌,眼睛亮了一下。
她放下茶盏,伸手拿过令牌。
“你能想通就好。”
她摩挲着令牌上的虎纹,语气里带着得意。
“哀家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不会做傻事。”
苏晚垂着头,没说话。
太后把令牌收起来,拍了拍手。
“来人,赐座。”
宫女搬来一把椅子,苏晚坐下来。
太后看着她,笑了笑。
“既然你来了,哀家也不跟你绕弯子。”
“赵桓那边,你跟他还走动吗?”
苏晚抬起头,一脸平静。
“摄政王昨日派人来请臣女,臣女没去。”
“哦?”
太后挑眉。
“为什么不去?”
“因为臣女知道,太后娘娘不喜欢臣女与他来往。”
苏晚的语气很诚恳。
“臣女只想活下去,不想掺和到任何争斗里。”
太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倒是识相。”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那哀家就直说了。”
“秋猎那天,哀家需要你做一件事。”
苏晚抬起头,等着她继续说。
太后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秋猎的随行名单里,有摄政王的心腹。”
“你去把他引开,别让他坏了哀家的事。”
苏晚皱起眉头。
“太后娘娘想让臣女怎么做?”
“就说白马村那边有消息了,往西边引。”
太后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那个心腹,一直在查当年的事。”
“只要他去了白马村,秋猎就没人在意了。”
苏晚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臣女明白了。”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
“你办成这件事,哀家不会亏待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冷了下来。
苏晚知道,这是太后的圈套。
只要自己出了皇宫,就会被人盯上。
不是那个心腹去白马村,而是她苏晚再也回不来了。
但她点了点头。
“臣女这就去办。”
她站起身,行了个礼。
太后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苏晚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太后娘娘。”
“嗯?”
“臣女想求您一件事。”
太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说。”
“臣女母亲的事,您能告诉臣女真相吗?”
话一出口,大殿里的气氛就变了。
太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盯着苏晚,眼神变得锋利。
“你今天来,是来跟哀家谈条件的?”
苏晚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
“不,臣女是想知道。”
“臣女母亲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让您派人去白马村杀她?”
太后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难听。
“你知道了?”
她站起来,走到苏晚面前。
“好啊,既然你知道了,哀家也不瞒你。”
“你母亲是哀家派人杀的。”
“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
太后说到这里,眼神里闪过一道厉色。
“她手里有先帝的遗诏,她想把它交给赵桓。”
“哀家怎么可能让她活着?”
苏晚的手在袖子里握紧了。
但她脸上依然平静。
“那遗诏呢?”
“烧了。”
太后冷笑一声。
“你以为哀家会留着它?”
苏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臣女明白了。”
她转身,继续往门口走。
太后在她身后说了一句。
“你今天走不出永寿宫。”
苏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
太后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因为哀家从来不会让知道太多的人活着。”
她放下茶盏,拍了拍手。
大殿两侧的屏风后面,忽然涌出十几个侍卫。
他们手里都拿着刀,刀尖对准苏晚。
苏晚看着他们,没有动。
太后笑了。
“你以为哀家会让你活着离开?”
“你太天真了。”
苏晚也笑了。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
大殿的屋顶上,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紧接着,十几个黑衣人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他们手里拿着弩箭,对准了那些侍卫。
太后的脸色变了。
“你……”
“太后娘娘,臣女说过。”
苏晚看着她,语气平静。
“臣女不是来送死的。”
“臣女是来收债的。”
她挥了挥手。
黑衣人扣动弩箭。
箭矢飞出,那些侍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倒了一半。
剩下的侍卫想要冲上来,但弩箭太快了。
很快,大殿里就倒了一地尸体。
太后脸色惨白,站起来往后退。
“你……你什么时候……”
“昨天。”
苏晚走到她面前。
“臣女昨天就让人进来了。”
“永寿宫的暗卫,臣女给了他们三倍的价钱。”
“他们很乐意帮臣女做事。”
太后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恨意。
“你……”
“别急。”
苏晚打断她。
“臣女还没说完呢。”
她走到大殿中间的柱子旁边,伸手拍了拍。
柱子上的木头忽然裂开了一条缝。
缝里露出一个火折子。
苏晚拿起火折子,吹了吹,点着了。
“太后娘娘,您知道这寝宫下面是什么吗?”
太后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臣女让人挖了一条地道。”
“地道里装满了火药。”
苏晚举起火折子。
“臣女说引爆,它就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