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脑子转得飞快。
白衣女子站在原地,没往前走。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她脸上。
那张脸确实和自己很像。
但仔细看,对方的下巴更尖,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弱的味道。
“我叫林青崖。”白衣女子开口,“江湖人称青崖先生。”
苏晚没动。
她记起来了。
原著里提过一个“沧澜阁”,但只是一笔带过,说是个江湖情报势力。
这号人物,原著里根本没有。
“你说你是我妹妹?”苏晚声音很稳,“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
林青崖笑了笑。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过来。
“看看这个。”
苏晚没接。
她盯着那块玉佩。
玉质通透,雕着两条鱼,头尾相连。
双鱼玉佩。
这是母亲生前随身带的东西。
苏晚记得,母亲下葬那天,棺材里戴的就是这块玉佩。
“你从哪儿弄来的?”苏晚问。
“母亲留给我的。”林青崖说,“当年她把我送到沧澜阁,就把这块玉佩给了我。”
苏晚伸手。
手指碰到玉佩时,指尖冰凉。
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字:晚、念。
她的心脏猛地一抽。
母亲确实提过,她还有个妹妹。
但母亲说妹妹生下来就夭折了。
“你在说谎。”苏晚把玉佩扔回去,“我母亲说过,我妹妹出生就死了。”
林青崖接住玉佩,脸色没变。
“母亲骗你的。”她说,“我是她亲手交给沧澜阁阁主的。那时候才三个月大。”
“为什么?”
“因为有人要杀我们。”林青崖说,“母亲查出了一些东西,不能让我们姐妹都留在苏家。”
苏晚盯着她。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
但她不信。
“你今天来,就为了说这个?”苏晚问。
林青崖摇头。
“我来找你合作。”
“合作什么?”
“铁甲案。”林青崖说,“我知道你在查这个案子。沧澜阁可以帮你。”
苏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
“你们沧澜阁想要什么?”
“秋猎之后。”林青崖说,“你帮阁主从禁宫取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不清楚。”林青崖说,“阁主只说,那东西在太后的寝宫里。”
苏晚放下茶杯。
她看着林青崖,目光扫过对方的眼睛、嘴角、手指。
林青崖站在那里,表情很平静。
但她的右手,在袖子下微微发抖。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苏晚问。
“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在太后寝宫?”
“阁主说的。”林青崖说,“阁主说,那东西放在太后寝宫的暗格里。”
苏晚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院子里很安静。
护卫站在门口,背对着这边。
她转过身。
“我凭什么相信你?”
林青崖举起玉佩。
“这是母亲的信物。”
“一块玉佩说明不了什么。”苏晚说,“可能你捡来的,也可能是你偷来的。”
“那你想要什么证明?”
苏晚盯着她。
“我问你三个问题。”
“你问。”
“第一个。”苏晚说,“母亲临终前,最后一个见了谁?”
林青崖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说,“那时候我才七岁,在沧澜阁养病。”
“第二个。”苏晚说,“母亲留给我的银锁,背面刻着什么字?”
“平安。”林青崖说。
苏晚眉头一挑。
银锁确实刻着“平安”两个字。
但这事知道的人不少。
“第三个。”苏晚说,“母亲下葬那天,棺材里放的除了玉佩,还有什么?”
林青崖沉默了。
她低下头,想了想。
抬起头时,眼眶有点红。
“我不知道。”她说,“我不在场。”
苏晚看着她。
林青崖眼眶发红,却没有流泪。
手指捏着玉佩,指节发白。
“我确实不记得这些。”林青崖说,“但我知道母亲为什么要保护我们。”
苏晚没接话。
“她在查一件案子。”林青崖说,“查到后来,她发现牵扯的人太多了。所以她提前把我们送走。”
苏晚的呼吸停了一下。
“什么案子?”
“先帝驾崩的真相。”林青崖压低声音。
苏晚的手一抖。
茶杯盖子碰到了杯子,发出一声脆响。
她稳住手。
“你继续。”
“母亲查到了一些东西。”林青崖说,“她知道有人毒死了先帝,但她不知道是谁。还没查完,她就死了。”
苏晚盯着她。
这段话和信息库里查到的差不多。
但林青崖说的细节,有些地方和她的线索对不上。
“所以你们沧澜阁想查什么?”苏晚问。
“我们想查铁甲案。”林青崖说,“阁主说,铁甲案牵扯到先帝的死。只要找到铁甲案的真凶,就能查出先帝的死因。”
“你们阁主为什么查这个?”
“阁主是先帝身边的人。”林青崖说,“他伺候了先帝三十年。先帝一死,他就离开了皇宫。”
苏晚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更凉了。
她看着杯底的茶叶。
“我可以答应你。”苏晚说。
林青崖眼睛一亮。
“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苏晚竖起一根手指,“合作期间,我要你留在京城,随时听我调遣。”
“可以。”
“第二。”苏晚竖起第二根手指,“沧澜阁查到的任何情报,要先给我过目。”
“这也是应该的。”
“第三。”苏晚竖起第三根手指,“秋猎之后,我帮你们取东西,但你们要告诉我,你们阁主到底是谁。”
林青崖犹豫了一下。
“我只能说,会尽力帮你说服阁主。”
“好。”苏晚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林青崖松了口气。
她笑了笑,把玉佩递过来。
“母亲的东西,给你。”
苏晚接过玉佩。
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
“明晚子时。”林青崖说,“我在城南观音庙等你。沧澜阁的人会在那接你,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林青崖说,“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苏晚没继续问。
她点头。
“好,明晚见。”
林青崖鞠了一躬,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姐。”
苏晚抬头。
“母亲真的很疼你。”林青崖说,“她临走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说完,她走了出去。
门关上。
脚步声走远。
苏晚站在房间里,握着那块玉佩。
她手指摩挲着“念”字的刻痕,心里翻江倒海。
这个“妹妹”,来得太巧。
太后的眼线刚撤走,她就来了。
铁甲案刚有眉目,她就提出合作。
母亲遗物是假的,那这块玉佩……
苏晚把玉佩翻过来。
刻痕的深度、刀工、字体。
都和苏府的玉佩不太一样。
她把玉佩举到烛光下。
玉佩通透,但在光线下能看到一条细缝。
沿着缝,可以掰开。
苏晚用力一掰。
玉佩真的裂开了。
里面藏着一张薄纸。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太后秘密,尽在密殿。”
笔迹熟悉。
是母亲的笔迹。
苏晚的手一抖。
纸掉在地上。
她捡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字是母亲写的。
但内容……
太后秘密。
密殿。
那是禁宫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