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书后我把男主剧本抢了 > 第36章 猎场惊魂,银鳞镖现
  天还没亮,苏晚就醒了。
  窗外有鸟叫,东边天际刚泛白。
  阿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洗漱的水盆。她看到苏晚已经穿戴整齐,愣了一下:“小姐,您没睡?”
  “睡了。”苏晚接过帕子,擦了一把脸。
  桌上的蜡烛烧到了尽头,烛泪堆在一起。
  阿九收拾桌面,看到那把短剑放在枕头边。剑鞘上的寒意还没退尽。
  苏晚坐在铜镜前,让阿九梳头。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白,但眼神很定。
  “车马备好了?”苏晚问。
  “备好了。”阿九说,“龙泉将军让人检查了三遍,车轮、马鞍、车帘,都换过。”
  苏晚点点头。
  她站起来,把那把短剑别在腰间。外袍罩上去,看不见剑,但伸手就能摸到。
  “走吧。”
  猎场在京城北面五十里,车程要两个时辰。
  苏晚上了马车,阿九跟着坐进来。前后各有十名禁军护卫,龙泉骑马走在最前面。
  车厢里垫了厚厚的软垫,但官道不平,还是颠簸。
  苏晚掀开车帘,看到路两边的农田。庄稼快熟了,沉甸甸的穗子垂着。
  “小姐,您吃点东西。”阿九递过来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烙饼。
  苏晚接过来,咬了一口。饼是凉的,但她咽下去了。
  她脑子里一直在转。
  林青崖的事情还没完。沧澜阁的铜牌还在她手里,可林青崖人没了。太后那边没有动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发毛。
  马车走了一个时辰,进了山路。两边是树林,树木密得很,光线暗了下来。
  龙泉在车外喊了一句:“苏大人,前面有段窄路,大家小心些。”
  苏晚把车帘掀大一些,往外看。
  这段路确实窄,左边是山壁,右边是深沟。车队只能单列通过。
  她放下车帘,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剑。
  车外突然传来一声哨响。
  很短,很尖。
  苏晚身子一绷。
  紧接着,箭矢破空的声音传来。
  “有埋伏!”龙泉的声音炸开,“护住马车!”
  车外瞬间乱了。
  箭矢砸在车壁上,砰砰作响。马匹受惊,嘶鸣着往前冲。车夫拽不住缰绳,车身剧烈摇晃。
  阿九一把按住苏晚:“小姐,蹲下!”
  一支箭穿透车帘,钉在对面车壁上。箭尾还在颤。
  苏晚听到车外的惨叫声。
  有人摔下马。
  龙泉大喊:“盾牌!架盾牌!”
  苏晚抽出了短剑。
  她蹲在车厢里,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箭矢的密度越来越大,打在车板上的声音像雨点。
  突然,车身猛地一斜。
  左轮滑到了路边,车夫被甩了出去。
  阿九伸手去抓扶手,没抓住,整个人往右边倒。
  苏晚一把拽住她的腰带,把她拉回来。
  “跳车!”苏晚喊道。
  她踢开车门,往外看了一眼。
  禁军已经倒了一半。剩下的人围在马车周围,举着盾牌挡箭。龙泉的左肩上插着一支箭,他还在挥刀格挡。
  树林里有人冲出来,黑衣黑裤,蒙着脸。
  至少有三十人。
  苏晚跳下马车,拉着阿九往山壁那边跑。
  一支箭从她耳边擦过去,带起一股风。
  她没停。
  山壁脚下有几块大石头,能挡一下。她拽着阿九跑过去,蹲在石头后面。
  “小姐,您受伤没?”阿九脸色发白。
  “没有。”苏晚往外看。
  黑衣人和禁军已经混战在一起。刀剑碰撞的声音,喊杀声,惨叫声,灌满了这条山谷。
  苏晚看到龙泉砍倒了两个人,但更多的黑衣人围了上去。
  她的马车着火了。不知道是谁扔的火把,车帘烧了起来,浓烟冲天。
  “龙泉撑不住。”苏晚咬牙。
  她站起来,要往外冲。
  阿九拉住她:“小姐,别去!”
  “放手。”苏晚的声音很冷。
  阿九没松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很多马蹄。
  苏晚转头看。
  官道尽头,烟尘滚滚。一面军旗从烟尘里露出来,旗上绣着一个“铁”字。
  那是萧铁衣的兵。
  黑衣人也发现了。有人吹了一声哨,剩下的人开始撤退。
  龙泉趁机砍倒一个,想要追,腿一软,跪在地上。
  马蹄声越来越近。
  萧铁衣带人冲进山谷,勒住了马。
  他看了一眼现场,翻身下马,走到苏晚面前。
  “苏大人受惊了。”萧铁衣拱拱手。
  苏晚站起来,拍掉裙摆上的土:“萧将军来得真巧。”
  萧铁衣笑了:“恰好路过。”
  两人对视。
  苏晚先移开眼睛。
  她走到一具黑衣人的尸体旁边,蹲下来,揭开面罩。
  是个陌生面孔,三十来岁,颧骨很高。
  苏晚在他身上搜了搜。
  腰里有一块铁牌,上面刻着数字。怀里还揣着一封信,但已经被血浸透了。
  苏晚打开信,纸上的字迹模糊,根本看不清写什么。
  她把信放在一边,继续搜。
  摸到腰带里侧的时候,手指碰到一个硬东西。
  苏晚抽出来。
  一枚银色的镖,巴掌大,镖身上刻着细密的花纹。
  她看着那枚镖,后背开始发凉。
  那是沧澜阁的东西。
  银鳞镖。
  她见过一次。在父亲书房里,有一封沧澜阁的信,信上印着镖的形状。
  银鳞镖是沧澜阁内门信物。
  只有核心人物才有。
  也就是说,这些刺客,是沧澜阁派来的。
  苏晚站起来,手里攥着那枚镖。
  萧铁衣走过来,看了一眼银鳞镖,瞳孔缩了一下。
  “沧澜阁的东西。”他说。
  “萧将军认得?”苏晚问。
  “认得。”萧铁衣说,“几年前见过一次,是沧澜阁的重要信物。”
  苏晚没说话。
  她脑子里在飞速转。
  林青崖被关在密室里,不可能传消息出去。沧澜阁的人为什么会动手?
  要么,沧澜阁有其他人知道她在做什么。
  要么,从一开始,沧澜阁就没有真心要合作。
  她想到林青崖那张温和的脸,那句“共创大业”。
  那时候听着很真诚。
  现在想想,全是谎话。
  苏晚攥紧了银鳞镖,指节发白。
  “苏大人。”萧铁衣开口,“此地不宜久留,先到猎场再说吧。”
  苏晚点头。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地上躺着禁军的尸体,都是年轻的兵,脸上还带着愣怔的表情。
  阿九站在一旁,眼圈红了。
  苏晚蹲下来,把一具尸体的眼睛合上。
  “记下他们的名字。”苏晚说,“抚恤金加倍。”
  阿九点头。
  重新上路的时候,苏晚坐在萧铁衣借来的马上。
  她的马车烧成了骨架,还在冒烟。
  萧铁衣让人清理了道路,把尸体抬到路边。
  苏晚回头看了一眼山谷。
  青烟袅袅,像是山林里飘起来的晨雾。
  她摸了一下腰间的银鳞镖,指尖能摸到镖上的纹路。
  很细,很密。
  就像沧澜阁布的局。
  她以为自己是执棋者,结果还是棋子。
  或者说,从一开始,母亲手里的那枚铜牌,就不是让她去找沧澜阁合作的。
  母亲当年,可能也发现了什么。
  苏晚闭上眼睛。
  马蹄声在耳边响着,身后的队伍少了很多人。
  但她没有害怕。
  她睁开眼,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
  猎场不远了。
  到了猎场,就是另一个战场。
  有人想让她死在路上,是因为害怕她活着到达猎场。
  那她偏要活着去。
  还要活得很好。
  苏晚摸了摸腰间的短剑,剑鞘硬邦邦地顶着她的手掌。
  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很冷。
  “苏大人在想什么?”萧铁衣骑马走在旁边。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