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朝雨见霍卫丞这副吃醋的样子,不由得好笑,这人看来是想起那天的事了。
“关系匪浅,你快让人去衙门把告示撤了吧。”柳朝雨道。
闻言,霍卫丞脸色又是一沉,关系匪浅?是他想的那种关系吗?
“怕是不行了,告示上说这两人昨日打了官差。”说着,霍卫丞还指着告示上‘殴打官差’四字。
柳朝雨哪里肯信,当即娇滴滴的跪在地上,低首垂眉,一个媚眼抛向霍卫丞。
“只要三爷您答应撤了告示,怎么着,都成!”柳朝雨道。
霍卫丞见柳朝雨一副秦楼楚馆的作派,脸色更是难看,这是为了那人,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见霍卫丞不为所动,柳朝雨当即起身,指着他破口大骂:“姓霍的,老子给你脸了是吧!行,你不就是想要知道我跟他是什么关系吗,老子现在就告诉你!”
霍卫丞被柳朝雨这天壤之别的两副面孔,唬得一愣一愣的。生怕下一刻,听到了他最不想的话。
柳朝雨偷偷瞄了一眼霍卫丞,见他被自己唬得瞠目结舌,心道:果然,还是表哥岑远清这种行事风格,让人觉得浑身通泰!
柳朝雨道:“你就没有发现,我和他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柳朝雨决定不再捉弄他,捂嘴笑道:“这位是岑远清,我的表哥。”
霍卫丞闻言,拿着告示,仔细和柳朝雨对比起来,发觉他们确实有几分相似。
“原来是表兄弟,难怪有几分相像!”霍卫丞道。
柳朝雨笑问:“现在,可能办到了?”
霍卫丞道:“当然能!”说罢,又唤来霍庆吩咐道:“阿庆,你去同知县说一说,就说我霍家不追究了,让他们将告示快快撤了吧。”
“是,三爷。”说罢,霍庆离去。
“我与表哥多年未见,那日偶然见你抱我去寻医,又听到了坊间的传闻,这才有了济善堂外的事。表哥是替我出气,你莫要放在心上。”柳朝雨道。
霍卫丞摆摆手道:“既是你的表哥,那自然也就是我的表哥。表兄弟间的切磋,又何必放在心上?”
柳朝雨扑哧一笑,也不知道是谁方才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霍卫丞想到那日还有一个和尚在一旁,问道:“表哥同你一样,也是条蛇妖?”
柳朝雨点头,霍卫丞疑惑道:“那为何会与一个和尚在一起?”
柳朝雨左右也无事,就和他讲起他们和金山寺的往事……
旧宅里,岑远清正一手鸡腿一手肉包子吃的满嘴流油。
自打他知道小和尚给他买肉包子之后,岑远清就将银子给了无尘,让他给自己买吃食。
美中不足的是,小和尚死活都不答应给他买酒,不然,岑远清能吃得更香。
不多时,岑远清就吃饱了,就和无尘商量着再去那戏园子找柳朝雨。
“小和尚,咱们再去那朝雨班一趟吧,兴许他回来了呢。”岑远清道。
无尘自然是答应,当即抱起岑远清,一跃而起。见岑远清主动贴近他,不由得心跳加速。
岑远清自然听到了无尘那“砰砰砰”的心跳声,只以为是小和尚抱着他飞檐走壁的缘故。
不多时,就到了朝雨班的门外。
仍旧是无尘去敲门,今日来开门的还是司秋。
司秋打开门,见是无尘和岑远清二人,惊讶道:“咦,是你们。”说完,她就环顾四周。
岑远清见是司秋,笑嘻嘻道:“小司秋,又见面了。”
司秋见这会儿四周没人,忙打开大门,对两人招手道:“快快快,你们快进来!”
无尘今日不曾经过贴告示那处,所以还不知道城里已经在通缉他二人。
“小施主,且慢。”说罢,无尘转身将岑远清横抱于怀中。
等二人进来后,司秋又探出个脑袋,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发现,关上大门。
司秋惊讶道:“你们难道不知,通缉你们的告示都已经贴出来了?怎么还这样大摇大摆地出来了?”
岑远清与无尘对视一眼,问道:“你清晨出去,看到了吗?”
无尘摇头道:“许是小僧去的早,未曾看到。”
岑远清看向司秋道:“他说他没看见。”说完,他就发现司秋看着自己两人的眼神不太对。
此次有司秋这个外人在场,且又是小姑娘,岑远清自然不好再像上次那般搂着无尘肩膀。
可两个男子公然在外这样抱在一起,那也是很容易惹人非议的。
只见司秋双眼圆睁,凝视二人,眼中满是惊喜与诧异。
司秋心想:痴情和尚为俊俏男子还俗,这下一个话本子又有素材可写了。这个话本子,必定比她先前所写的师父和霍三爷那个话本子更为畅销!
司秋仿佛看到了自己躺在大把的银子上,翻来滚去!
无尘轻咳两声,缓声道:“小施主切莫误会,他的脚受了伤,行动多有不便,小僧才抱着他的。”
岑远清闻听此言,也对着司秋连连颔首。
“无需多言,我都明白,快随我到屋里去吧。”说罢,司秋又给了二人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岑远清别过头,不敢再和无尘对视,生怕被这小丫头再误会两人。他扯了扯无尘衣服道:“我们还是跟着进去吧。”
无尘“嗯”了一声,抱着岑远清跟在司秋身后。
走了约摸百来步,三人就到了后院,司秋先将两人带到会客厅里,又请了司砚来。
司砚对二人行了一礼,道:“我是司砚,是师父的大徒弟。师父明日才和霍三爷一起回来,您二位就在这儿住下吧。”
岑远清诧异道:“他们这么快就和好了?”
司砚点头道:“师父说,他之前与三爷有些话不曾说明白,这才别扭了这么些日子。如今,话都说明白了,自然也就恢复如初了。”
闻言,岑远清嘴角一抽,合着人家俩人和好如初,甜甜蜜蜜的。他却为此打了官差,不得不东躲西藏。最后还挨了小和尚一钵,现在看来也是白挨了!
他还真是抓不着狐狸,还惹一身骚啊!
司砚见岑远清面色难看,以为他是担心霍卫丞对柳朝雨不好,这才又补充道:“先生可以放心,我昨日见师父时,他与三爷比以往更如胶似漆了。”
岑远清闻言,只感觉他的心,好像更痛了!
无尘似乎看出了岑远清心中所想,遂对司砚道:“劳烦施主准备间客房,小僧与他休整一下。”
“还请二位随我来。”说着,司砚就引着二人欲往客房去。
无尘上前欲要抱他,就听岑远清拒绝道:“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无尘知道,他这是怕眼前的司砚会如同司秋那小丫头一样,误会自己二人是断袖。
无尘道:“莫要逞强,出家人眼中,众生平等!”说罢,就在司砚惊讶的目光下,将岑远清打横抱起。
“小和尚,你快放下我…呜呜呜~”岑远清正叫嚷着,就被无尘再次禁言。
“还请施主带路吧。”无尘道。
毕竟有师父柳朝雨和霍卫丞在前,司砚也就见怪不怪了,很快就面色恢复如常,在前替二人引路。
将二人带到客房后,司砚很识趣地退出屋内。
无尘将岑远清放在床上,岑远清幽怨的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无尘默念口诀,替岑远清解开禁言。见岑远清不说话,遂出去打了盆水回来。
无尘将水轻放于岑远清面前,缓声道:“洗洗脸吧。”
岑远清原本因为他使自己失了颜面而气恼,别过头去,并不想理睬。
然而,当他望见水中那嘴角尚挂着油花的面庞时,却又默默的捧水洗脸。
无尘又适时递上巾帕,岑远清接过后,正擦拭脸面之时,忽地察觉窗外似有人影。
岑远清轻扯无尘衣袖,用眼神示意他望向窗外。
无尘面色平静,不露声色地看向窗户所在之处,果然看见窗外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遂悄然无声地走到屋外。
司秋蓦然惊觉屋内少了一人,暗叫不妙。正欲遁走,便觉自身被人拎起,吓得她赶忙抱紧怀中的东西。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