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人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克制的不悦：
“这位是……”
话音未落，顾凛予已经抢先抬了抬下巴，眉眼间带着几分张扬又理直气壮的傲气，朗声应道：
“我是你们公司未来的股东。”
股东？
面试者眉峰微蹙，目光再次扫过顾凛予，
这人刚刚又是递资料、又是递笔、还特意把咖啡摆到褚乔面前，一举一动都透着旁人插不进去的亲昵。
这哪里是什么股东，分明是老板藏在身边的男朋友。
只是这位男朋友，实在太没分寸感了。
明明是正式面试，他三番两次打断节奏，忙前忙后，完全无视场合，简直是在添乱。
于是，他对自己看不惯的事情激情开麦：
“褚先生，恕我直言，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您不应该把您的男朋友带来添乱。”
原本聊的很满意的褚乔闻言一愣，而后直接蹙起眉头。
顾凛予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那张俊朗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男朋友？
褚乔才不是他的男朋友，是他从小一起长大、护在心底的发小。
更何况，这人居然敢说他添乱？
褚乔都没嫌他烦，轮得到一个外人置喙？
他深邃的凤眸缓缓眯起，眸底掠过一丝危险的冷光，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褚乔先开了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第一，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第二，他的确是未来股东。你的教养，就是这么跟公司股东说话的？”
他从未和顾凛予细说过开公司的细节，但以顾凛予的身份，想注资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这一点毋庸置疑。
褚乔目光落在对方脸上，没有半分留情：
“说实话，我之前对你很满意，你的履历我也看过，
你上一份工作，是因为与同事关系极度不融洽才离职。”
“我原本还以为，或许是旁人的问题。但现在看来，问题出在你自己身上。”
“你有能力，却傲气过盛，锋芒太露不懂收敛，这在团队里，从来都不是优点。”
“话已至此，我们不合适。来回路费公司会全额补偿，你可以走了。”
年轻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羞又恼，当场便绷不住了，语气尖锐地反驳：
“我们明明在谈工作，他一直在旁边干扰打断，你却一味纵容偏袒！”
“这样公私不分，私生活混乱的老板，我没跳坑算我运气好！”
话音落下，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一声，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顾凛予刚刚很生气，但那人真走了后，他泄了气。
在褚乔身边坐下。
环着他的腰，把头埋在褚乔的颈边，用短短的头发扎人。
“乔乔，我是不是真的给你添乱了？”
褚乔淡定的喝咖啡。
“就算你没添乱，这个人我也不会留下，他的主意太多，会试图操控我。”
顾凛予听完他的安慰，心情好了些。
下一秒，他再次被褚乔揪着头发，把他的头从颈边拉开。
褚乔看着他：“所以，你给我老老实实去隔壁桌待着，今天咖啡屋我包场，你随意坐，不准再打扰我。”
顾凛予：“……”
于是顾凛予就被踹到了隔壁桌，连带着甜品都挪到了他的桌子。
他凄凄惨惨地在每一个甜品上都挖了一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