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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傅峥没有去民政局。
  彩票纠纷尚未解决,更多债主堵进傅家。
  “当初你说稳赚,我才把养老钱给你。”
  “那套房为什么抵押了两次?”
  亲戚们将傅峥围在中间。
  他耐着性子解释。
  “只是暂时周转,等官司结束,我会给大家交代。”
  表姨忽然指向我。
  “是不是她报复阿峥?”
  “离婚没分到钱,就想拉所有人下水?”
  众人立刻转向我。
  傅峥没有制止,只疲惫地开口:
  “知意,把你名下那套老房子拿出来抵押。”
  那是奶奶留给我的房子。
  “凭什么?”
  “手续还没办。只要一天没离婚,你就该替这个家考虑。”
  我险些笑出声。
  需要我付出时,我是妻子。
  需要我让位时,我就该消失。
  乔妍扶着腰走来。
  “姐姐,你若真爱过阿峥,就不该计较。”
  “那你先卖掉项链和金镯。”
  她立刻护住手腕。
  “这是阿峥送我的。”
  “我的房子,也是奶奶送我的。”
  我从包里取出一沓文件。
  “这是傅峥以投资为名,从亲戚手中拿钱的全部记录。”
  “钱没有投资,全被他花在跑车、酒局和乔妍身上。”
  亲戚们争着翻看。
  傅峥脸色骤变,一把掀翻文件。
  “够了!”
  纸张散落满地。
  方才替他说话的人,此刻全围了上去。
  傅峥抓起车钥匙。
  “今晚的庆祝宴照常。”
  “只要妍妍和孩子没事,我迟早能翻身。”
  晚上八点,他请来所有亲友,一面宣布乔妍怀孕,一面与我划清关系。
  八点五十分,乔妍借桌布遮挡,将几滴透明液体倒进傅峥的酒杯。
  她抬头时,正好与我对视。
  她眼底闪过慌乱。
  我走过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杯里是什么?”
  乔妍脸色惨白,猛地挣扎。
  酒杯被碰倒,液体尽数洒在地上。
  傅母怒斥:“洛知意,你又发什么疯?”
  我没有回答。
  我能拦住乔妍。
  却拦不住已经落下的命债。
  八点五十九分,傅峥重新拿起一杯酒。
  “从今往后,洛知意与我再无关系。”
  “乔妍才是我唯一承认的妻子。”
  众人举杯。
  九点整,他仰头饮酒。
  下一秒,酒杯从手中滑落。
  他捂住胸口,踉跄着撞上桌角。
  宴会厅瞬间大乱。
  乔妍扑过去喊他的名字,傅母催人叫救护车。
  傅峥倒在地上,艰难地朝我伸出手。
  “知意……”
  这是七年来,他第一次这样叫我。
  我没有过去。
  他许愿让我永远消失。
  如今愿线已断,我不能再替他挡。
  也不会再挡。
  他的手无力垂下。
  医护人员赶到后紧急抢救,却再没能恢复心跳。
  墙上的钟停在九点十七分。
  前三道愿债,收走财富、虚名与平安。
  第四道命乱,开始归位。
  我握紧奶奶留下的玉扣,转身走出宴会厅。
  身后传来傅母撕心裂肺的哭声。
  “傅峥。”
  “你的最后一个愿望,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