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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妍被刑事拘留后的第三天，孕检结果出来了。
她没有怀孕。
那份报告属于一家地下诊所。
受检人的姓名是假的，检查图像来自网上。
高额保险、伪造怀孕、投药杀人。
所有证据串在了一起。
警方还查出，乔妍并非第一次做这种事。
两年前，她曾与一名年长男人交往。
对方突发心脏病去世，她拿走一笔保险赔偿。
因为证据不足，那桩案子被认定为意外。
傅峥是第二个。
审讯室外，傅母看着资料，手指抖得拿不稳纸。
“她怎么敢？”
我站在走廊另一侧，没有回答。
乔妍之所以敢，是因为傅峥给了她底气。
他为了证明对她的信任，主动买下保险。
他拒绝婚前财产约定。
他甚至提前把贵重物品送给她，只为让她在我面前赢得漂亮。
他以为自己在给予爱情。
乔妍看到的，却是一只主动打开的保险箱。
警员允许我进去做最后一次确认。
乔妍隔着桌子看我。
她没有化妆，眼下泛青。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第一次见面。”
“因为傅峥？”
“因为你的眼睛。”
她盯着一个人时，目光从不落在脸上。
先看手表，再看衣服，最后看车钥匙。
她判断的不是感情。
是价格。
乔妍嗤笑一声。
“你看出来了又怎样？”
“傅峥还是选了我。”
“他宁愿相信我怀了孩子，也不信陪他七年的妻子。”
“洛知意，你才是输得最难看的那个。”
我没有生气。
“你说得对。”
“在感情里，我输过。”
“所以我认输，离场。”
“你呢？”
我看向她戴着手铐的双手。
“你拿自己后半生赌八千万。”
“钱没拿到，人也没了。”
“你赢在哪里？”
乔妍的笑僵在脸上。
片刻后，她压低声音。
“你明明有机会救他。”
“你为何不救？”
“因为他不值得。”
这是我第一次把这句话说出口。
没有犹豫，也没有痛苦。
只像陈述一件早已确认的事实。
乔妍眯起眼。
“你不爱他了？”
“在他第八次背叛时，就不爱了。”
“那你为何拖到现在？”
“我在等债主上门。”
她似乎没听懂。
我也没有解释。
离开警局时，傅母坐在台阶上。
短短几天，她像老了许多。
她叫住我。
“知意。”
“阿峥下葬，总得有个妻子送他。”
“没有。”
我看向她。
“他临死前，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我与他再无关系。”
“那只是气话。”
“你们从不把伤害我的话当真。”
“轮到自己承担结果，就说那是气话。”
傅母眼圈发红。
“他死了。”
“人死债消，你就不能原谅他一次？”
我从包里拿出三张修复好的诊疗单。
“第一次流产，你说我不小心。”
“第二次，你说我身体有问题。”
“第三次，你让傅峥和我离婚，另找一个能生的女人。”
“每一次，我躺在手术台上，傅峥都不在。”
“他忙着庆祝自己死里逃生。”
傅母望着日期，脸色一点点失去血色。
她发现了。
三次流产日期，恰好对应傅峥三次遇险。
“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给过他三条命。”
“第四条，我没有给。”
我收回诊疗单。
“所以傅太太，你们没资格劝我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