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清婉被送回沈家时，只带着一只小小的包袱。
那件从我手中抢走的嫁衣已被谢家脱下，长媳玉镯也被收了回去。
她站在沈府门前，迟迟不肯进去。
昨日，她还是谢家拜过天地的新妇。
如今，门房看她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件被退回来的货物。
母亲哭着将她抱进怀中。
父亲却连面都没有露，只让管家传了一句话。
“让她待在院中反省，不许再出去丢人现眼。”
清婉难以置信。
过去无论她闯下什么祸，父亲总会逼我替她承担。
可如今得罪的人变成了摄政王，父亲便再也不肯护她。
清婉将自己关在房中，一遍遍告诉丫鬟：
“临川哥哥只是一时生气。”
“他那么在乎我，不可能真的不要我。”
她写了一封又一封信送去谢家。
第一封石沉大海。
第二封被原样退回。
第三封上沾满了她的眼泪，谢临川依旧没有拆开。
她终于慌了。
入夜后，清婉翻出压在箱底的妇人发簪，重新挽起长发。
她对着铜镜描眉点唇，努力恢复成新婚那日的模样。
可没有那支长媳步摇，也没有那只碧玉镯。
镜中的她看起来不像谢家少夫人，只像一个穿错衣裳的姑娘。
第二日，她不顾父亲的禁令，偷偷赶到谢府。
谢临川正从府中出来。
清婉立即扑过去。
“夫君，我知道错了。”
“你接我回去吧。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会招惹姐姐。”
谢临川停下脚步，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扶她。
“不要再叫我夫君。”
清婉的眼泪瞬间落下。
“可我们已经拜过天地。”
“你说过会护着我，不让任何人赶我走。”
谢临川沉默片刻。
“那是我以为你无辜。”
“如今我每看你一眼，便会想起自己是怎样为了你的谎言伤害阿蘅。”
说完，他绕过清婉上了马车。
车轮从她面前驶过，没有丝毫停留。
清婉站在风中，脸上的泪痕渐渐干涸。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
她抢来的不是一份属于自己的爱。
她只是趁我还没有放手时，从我手中偷走了一个自以为永远不会失去我的男人。
如今我走了，她也什么都没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