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半个月后，宫中设宴。
这是我成为摄政王妃后，第一次正式露面。
我与裴砚并肩走入大殿时，所有人纷纷起身行礼。
父亲站在官员之中，母亲坐在命妇席末。
他们看着我，却不敢像从前一样招手命我过去。
谢临川也在殿中。
他望着我身上的王妃礼服，神情恍惚。
直到身旁的人低声提醒，他才跪下行礼。
“参见摄政王，参见王妃。”
十年来，我曾无数次想象与他成亲后的日子。
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跪在我面前，恭恭敬敬地称我一声王妃。
我没有停留，只与裴砚一同走向上首。
宴席过半，宫女为我斟酒。
裴砚抬手挡住。
“王妃不胜酒力，换成温茶。”
我侧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半年前你救本王时，替本王清洗伤口，自己却只闻了一下烈酒便红了脸。”
我忍不住笑了。
“王爷那时伤得半死，倒还看得仔细。”
“关于你的事，本王一向记得清楚。”
谢临川坐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得分明。
我面对裴砚时，没有刻意讨好，也不必小心猜测他的心思。
我可以笑，可以反驳，甚至可以当众取笑他。
那是谢临川从未见过的轻松。
宴席结束时，外面飘起了细雪。
裴砚亲手将披风系在我肩上，又替我拢好领口。
谢临川终于忍不住上前。
“阿蘅。”
裴砚看向我，等着我自己决定是否理会。
我停下脚步。
谢临川的眼睛微微发红。
“你嫁给他，真的不是为了报复我吗？”
我觉得有些可笑。
“谢临川，我为何要拿自己的余生报复你？”
“可你从前......”
“从前我爱过你。”
我没有否认。
“但爱不是一辈子都不会耗尽的东西。”
裴砚向我伸出手。
我主动将手放进他掌心，与他一起走下台阶。
谢临川站在原地，看着我们并肩离开。
这一次，他终于不得不承认。
我不是在等他后悔。
我是真的在慢慢爱上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