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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推进到第三周,合作方来公司做阶段验收。
会议结束后,对方负责人笑着拍了拍我的肩。
“许总年轻有为,听说这次晋升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桌边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他像是没有发现,继续打趣:“不过能让评委这么照顾,也是本事。”
我把刚刚合上的电脑重新打开。
“陈总,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开个玩笑而已。”
“我不觉得这是玩笑。”
我调出公司的调查通报,推到他面前。
“我的竞聘经过独立复核,程叙川没有参与评分。相关谣言已经由公司正式澄清。”
“如果贵公司对我的任职资格有疑问,我们可以暂停合作,由双方合规部门重新评估。”
“如果没有,请您收回刚才的话。”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他终于坐直身体。
“对不起,是我听信了传言。”
“我收回。”
我让秘书把这段对话写进会议纪要。
有人觉得我太较真。
也有人劝我,做管理的人应该学会把难听的话当作没听见。
可我已经当过太多次没听见的人。
我没听见梁晚晴半夜的质问,没听见同学聚会里的试探,也没听见办公室那些似是而非的议论。
最后,他们都把我的沉默当成默认。
从那以后,再有人当面提起那封举报信,我都会要求对方说清楚。
不是为了争一时输赢。
而是谣言每沉默一次,就会多一个人以为它可能是真的。
一个月后,新平台完成第一阶段上线。
原本积压的三十七个问题全部关闭,客户验收一次通过。
项目复盘会上,叶芸把最初的竞聘方案放到大屏幕上。
新平台采用的用户分层和商业化路径,正是我在匿名盲审方案里提出的核心思路。
也是梁晚晴口中,我不靠程叙川就写不出来的东西。
这一次,没有人再问是谁提前告诉了我答案。
案件开庭前,法院组织了一次调解。
梁晚晴带着律师坐在我对面。
一个多月不见,她瘦了很多。
她愿意支付赔偿,也愿意给我写一封道歉信,条件是不开庭、不公开判决。
“我以后还要找工作。”
她低声说,“如果这件事一直留在网上,没有公司敢要我。”
我的律师把和解条件推了回去。
我要求她在曾经发布和转发谣言的全部群聊中公开澄清,并在个人公开账号连续保留道歉声明。
赔偿不是重点。
她在哪里毁坏我的名誉,就必须在哪里恢复。
梁晚晴猛地抬头。
“你这是要让我社会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