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前方便传来了礼堂方向飘来的烤面包香气,隐约还能看见门缝里透出的璀璨烛光,众人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朝着那片温暖明亮的方向走去。
布鲁斯和马尔福并肩走进礼堂时,长桌上早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餐点:滋滋作响的烤鸡泛着油光,堆成小山的烤土豆散发着黄油香气,南瓜汁在银杯里晃出琥珀色的光晕。两人默契地挑了斯莱特林长桌靠窗的位置坐下,刀叉碰撞餐盘的轻响中,偶尔夹杂着马尔福对刚才魔药课加分的调侃,布鲁斯则一边小口切着牛排,一边漫不经心地应着。
窗外的暮色渐浓,礼堂里的烛火在头顶悬着的星空中投下摇曳的光影,学生们的谈笑声、刀叉声与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温暖的背景音。
布鲁斯刚舀起一勺南瓜汤,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礼堂大门被猛地撞开——寒风裹挟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闯了进来,正是裹着厚重头巾的奇洛教授。他脸色惨白如纸,头巾下的脸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微微抽搐,长袍下摆沾着草屑和泥土,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巨怪!”奇洛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惊恐穿透了礼堂的喧嚣,“三、三楼……有巨怪!”
话音未落,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便直挺挺地向前倒去。餐盘碰撞的脆响骤然停滞,整个礼堂瞬间陷入死寂,刚才还弥漫着食物香气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倒在地上的奇洛,惊呼声与抽气声在寂静中此起彼伏地炸开。
布鲁斯握着刀叉的手微微一顿,看向马尔福时,发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邓布利多教授立刻站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冷静,同学们。各级长,带领你们学院的学生有序回到宿舍。”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让原本慌乱的学生们稍稍镇定了一些。
布鲁斯和马尔福对视一眼,马尔福小声嘀咕道:“这可真是一场有趣的意外。”布鲁斯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奇洛教授身上,心中有了自己的打算。
在各级长的组织下,学生们开始有序撤离礼堂。布鲁斯趁着混乱,悄悄跟在了邓布利多教授等人的身后。他想看看这个巨怪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他可不想错过这场刺激的冒险。马尔福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他们小心翼翼地跟着队伍来到了三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前方隐隐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咆哮声。布鲁斯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兴奋和期待,一场与巨怪的遭遇战即将拉开帷幕。
当布鲁斯的目光撞上那头咆哮着撞来的巨怪时,他指尖下意识绷紧,却没有立刻调动杀戮咒的阴冷能量,也没有召唤火神开道的炽烈火光——那些过于霸道的力量此刻并非他想要的选择。
他想试试这些日子在霍格沃茨打磨出的精准控制力,想看看咒语与走位的配合能达到怎样的程度。
巨怪的粗笨拳头带着腥风砸来,布鲁斯侧身灵巧避开,同时挥杖低喝:“障碍重重!”无形的屏障精准撞在巨怪膝盖后弯,让它踉跄着单膝跪地。趁这间隙,他旋身绕到巨怪侧面,杖尖凝聚起银光:“碎裂咒!”咒语正中巨怪握着木棒的手腕,骨头碎裂的闷响混着它愤怒的嘶吼炸开。
失去武器的巨怪愈发狂躁,却在转身时露出了破绽,布鲁斯眼神一凛,欺近半步后猛地扬杖:“昏昏倒地!”红光精准击中巨怪眉心,这庞然大物晃了晃庞大的身躯,终于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他收杖而立,额角沁出的薄汗映着走廊的微光,眼底却闪过一丝对自身能力的确认与平静。
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走廊拐角处,看着布鲁斯收杖而立的身影,以及那头轰然倒地的巨怪,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刚才电光火石般的战斗还在眼前回放,布鲁斯每一次咒语的精准落点、每一次闪避的利落身形,都让他们真切感受到了那份远超同龄人的强大。
“布鲁斯,你简直太强了。”马尔福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居然能单枪匹马解决掉一头巨怪!”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邓布利多校长带着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等人匆匆赶来,长袍在身后扬起残影。看到眼前的景象——倒地的巨怪、散落的碎石,以及站在一旁的几个学生,邓布利多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沉声问道:“这头巨怪是谁解决的?还有,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布鲁斯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清晰地回答:“邓布利多教授,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想亲自试试现在的实力,马尔福担心我,便跟着一起来了。”
邓布利多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哈利三人,温和却带着审视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那么你们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我!”赫敏立刻上前一步,语速稍快地解释道,“我刚才有点不舒服,留在了休息室,哈利和罗恩是特意来找我的。”
“你们难道不怕死吗?”斯内普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黑袍下的目光像冰锥般扫过众人,“哼,看来你们必须为这种鲁莽的行为付出代价——”
“西弗勒斯,稍等。”邓布利多抬手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他们的勇气与担当,难道不值得赞扬吗?这样吧,哈利、罗恩、赫敏、马尔福,你们每人各加30分。布鲁斯,为你的强大实力与无畏勇气,加50分,如何?”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重重冷哼一声,转身时袍角带起一阵冷风。他挥手用魔杖卷起地上的巨怪尸体,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邓布利多望着众人,语气恢复了温和:“好了,现在没什么事了。我想你们都该回宿舍休息了。”众人离开走廊时,夜色已深。城堡里的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哈利和罗恩一路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加分,赫敏虽然嘴上抱怨“差点被巨怪压扁”,嘴角却忍不住上扬——30分对格兰芬多来说可不是小数目。走到楼梯分岔口时,罗恩拍了拍布鲁斯的胳膊:“你刚才那记碎裂咒太帅了!下次能不能……教教我?”布鲁斯瞥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却轻轻“嗯”了一声。
另一边,马尔福跟在布鲁斯身后,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你刚才根本没必要冒险,”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别扭的不满,“巨怪可不是普通对手。”布鲁斯侧头看他:“但我赢了。”
马尔福噎了一下,半晌才嗤笑一声:“算你厉害。不过圣诞留校的时候,记得别再乱闯了——斯莱特林可不需要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优等生。”布鲁斯停下脚步,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关心,难得勾了勾唇角:“知道了,大少爷。”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壁炉里的火焰还在跳动。几个低年级学生见他们进来,立刻围上来打探消息,马尔福挥挥手:“没什么,不过是解决了只蠢笨的巨怪,顺便给学院加了80分而已。”
休息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有人忙着往学院杯积分榜上添数字,有人拉着布鲁斯问战斗细节,他却只是走到角落的扶手椅上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魔杖——刚才与巨怪交手时,他隐约感觉到一种陌生的力量波动,像藏在墙缝里的风,一闪而过。
而在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望着水晶球里映出的巨怪尸体残影,指尖轻叩桌面。斯内普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您不该给他们加分,尤其是那个布鲁斯。他的魔法风格太危险了,不像个一年级学生。”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呷了口柠檬汽水:“勇气从来不该被苛责,西弗勒斯。至于潜力……有时候,让种子自由生长,反而能看到更有趣的风景,不是吗?”窗外的月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仿佛预示着这个学年的平静,才刚刚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