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千呆呆的伫立在原地,目送着凡江尘决绝的背影一步步走向501。
  待他搭上防盗门的门把手时,却突然回转过来了身子,脸上的表情满是错愕:“你把门关上了?”
  陈千千:“……”
  打完电话,凡江尘站在门口,很是无奈的提醒陈千千:“可以把我的伞还我吗?我朋友现在过不来,我得找他去拿钥匙。”
  窗外的疾风骤雨疯狂地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噪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陈千千站在阳台上,目光落在了9号草头娃娃身上。它新发的绿芽已经露出了尖尖的头儿,可自己刚刚萌生的爱意,却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她颓丧的给陈依依打去倾诉电话。没想到好姐妹开了外放,全被冯浩南听了去。
  冯浩南站在男生的角度,提出了截然相反的观点:“他只是说目前没有恋爱想法,又没有说不喜欢你,你仍然可以以邻居的身份继续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啊,保不齐哪天他就改变了主意!”
  陈依依也拿出她当初追老冯的经历进行佐证说明:“女追男,隔层纱,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像当初鼓励我追求老冯那般,百折不挠,迎难而上。总归有一天,他会被你的爱意所感化!”
  有了好姐妹的鼓励,陈千千又重新燃起了斗志,苦思冥想如何在不逾矩的情况下,与凡江尘进行互动。直到第二天,她的手机电量再次即将告罄,立刻雄赳赳气昂昂的叩响了501的房门。
  出乎意料的是,开门之人却并不是凡江尘,而是一张更年轻的脸庞,他上下打量着陈千千,小小的眼睛里装着大大的疑问:“你找谁?有何贵干?”
  陈千千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请问凡先生在家吗?我的充电器落在他这里了。”
  顾谨言挠挠头:“我师哥不在家……”话没说完,头一偏,抬手指着阳台的方向,大吼一声:“呔,快给我进去,进去……”接着,就扔下陈千千快步跑开了。
  耳听得一阵慌乱的鸡叫声,陈千千好奇的将脑袋探入屋内,只见阳台的窗户大开,那只母鸡正站在窗台上面扑棱着翅膀,顾谨言正指着它吆喝:“你给我下来,快点下来。”
  母鸡被他一吓,翅膀扑棱的更厉害了,直接后退一步,一只脚踩在了外面的晾衣架上。
  顾谨言急得上前一步,就要用手去抓它。这下母鸡被他逼得另一只脚也退了出去。伸缩的晾衣架由四根横杆组成,横杆间的缝隙有些大,母鸡只能用鸡爪子抠住一根杆站立,但是淋了雨的晾衣杆很是湿滑,母鸡抓不牢,身子有些摇晃打颤。
  顾谨言心惊胆战的看着它,生怕它一个没抓稳就掉下去。
  “你得后退,你这个样子它害怕,只会逃得更远。”陈千千忍不住出声提醒。
  顾谨言这时才发现,陈千千竟然直接进来了,立马拧着眉毛表达不满:“你怎么没经过我的允许就进来了?”
  “我帮你抓鸡啊!”陈千千回答的理直气壮,扯着顾谨言的衣服后摆就往后拽,“家里有没有菜叶子,你快去弄些来,我们用吃的把它引诱进来再抓它。”
  顾谨言对她这自来熟的语气很是不满:“我一伸手就捉住它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陈千千轻笑一声,把手往前一摊:“行行行,你上你上,看看是你的手快,还是鸡跳下去的快。”
  顾谨言被她一激,正要出手,那母鸡好像听懂了人话,已经又向外跨出一步,抖动着翅膀,发出高亢的叫声,后退到最外面一节的晾衣杆上,似乎在下战书,邀请顾谨言上来一决高下。
  这下顾谨言还真是没了把握,权衡再三,还是转身去厨房拿了三棵小青菜过来。
  眼见着顾谨言抬手就要将青菜丢过去,陈千千赶紧抢下来:“你这几棵菜丢过去的同时,鸡也被你砸的跳楼了。一看你就是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喂鸡都没喂过吧。”
  顾谨言撇撇嘴,不说话。
  陈千千也不跟他计较,将青菜叶子一片一片的掰下来,扶着腰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挪进阳台里面,将菜叶子铺在花架、地面和鸡笼子里。做好这一切,又指挥顾谨言蹲到她对面的角落去:“不要跟鸡对视,要假装不关注它,等它放松了警惕就会下来吃东西。它落到地面后,我负责关窗户,你负责逮它。”
  顾谨言觉得这套策略可行,但是又不想顺着陈千千的意思乖乖听令,便鸡蛋里挑骨头:“为什么不是我关窗户,你负责逮它?”
  陈千千扫了他一眼,暗自觉得好笑,这分明是个没长大的叛逆孩子:“我腰受伤了,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抓不了鸡。”
  顾谨言见她方才在地上铺菜叶的时候,确实龇牙咧嘴的,便也不再跟她作对,乖乖的蹲了下去:“你的腰伤要紧吗?你若是因为帮我抓鸡弄得更严重,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陈千千有意逗逗他:“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让你和你师哥一起对我负责呗。”
  这时,那只母鸡探头探脑的往前移了一步,陈千千立刻对着顾谨言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可惜,鸡刚走了两步,顾谨言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吓得它立马又缩了回去,后面就再也不肯进来了。
  顾谨言接完电话,干脆站在客厅不肯再过来了:“算了,随它去吧,它爱站在外面就让它站吧,等它站累了自然会进来。”
  陈千千的腿也蹲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揉捏着小腿肚子,无语的望了望那只鸡,它也正歪着脑袋打量着陈千千。
  一阵风袭来,花架上那盆只剩下两片叶子的绿植随风摇曳,吸引了母鸡的注意力,它往前两步,伸长了脖子想要去叨。
  陈千千灵光乍现,拍拍屁股站起身,大笑着往外走去:“我有办法了。”
  顾谨言不明所以,跟着走到门口,只见她开了502的房门,不一会功夫便捧出来两个绿油油的草头娃娃。
  果然,有了草头娃娃作诱饵,母鸡很快就跳下了窗台,等陈千千关上窗户,顾谨言立刻张开双臂去扑鸡,一扑没中,母鸡被惹怒,跳上了鸡笼子,身体迅速膨胀成两倍大,全身的羽毛都剧烈地抖动着,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嘶鸣。
  顾谨言哪见过这场面,当下被母鸡的气势吓到,站在原地不敢贸然上前。陈千千看他不中用,只得忍着腰痛,一个箭步冲上去,稳准狠的扯住了母鸡的一只翅膀。
  母鸡大惊,另一只翅膀用力地扑腾着,扇出来的风直扑陈千千的面门,逼得她不得不闭上眼睛,撇开头躲避,凭感觉去逮它的另一只翅膀,与此同时,左手无名指上被母鸡狠狠的啄了一口,陈千千不禁疼的大叫一声。
  顾谨言见状更不敢贸然上前了,陈千千疼的肾上腺素飙升,咬着牙,抬起右手用力向下拍去,正中母鸡的脑袋,没有让它的第二击得逞。趁着母鸡发懵的间歇,眼疾手快的抓住它另一只翅膀,将它摁在了笼子上。前倾的姿势让她的腰椎一阵刺痛,瞬间脸色都白了。
  好在顾谨言见她控制住了母鸡,赶紧上来打开了鸡笼,最终,二人合力,将母鸡重新塞入了笼子里。
  结束了这场慌乱,陈千千是腰也疼,手也疼,靠在沙发上大口喘息。
  顾谨言见她无名指上满是鲜血,忙去拿来纱布和碘伏给她处理伤口,言语间满是钦佩之情:“你好厉害啊,这只鸡这么凶,你都敢直接上手抓,要不是有你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我先帮你简单消下毒,待会再送你去医院。”
  这师兄弟两个怎么都喜欢把人往医院里送?
  陈千千轻笑两声,豪迈的摆摆手:“我小时候在农村长大,没少被鸡啄,这一点小伤算什么,没到医院就愈合了。”
  “要去的,昨晚的事情师哥找我拿钥匙的时候都跟我说了。看起来你的腰摔得还是挺严重的。你在我们这里受了伤,我们自然要对你负责到底。”包扎好伤口,凡江尘真的去拿车钥匙了。
  陈千千看他来真格的,坚决不肯从沙发上起来:“真的不用,这手上的伤看着吓人,其实就是皮外伤;至于腰伤,它其实也不是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