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千被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我爸妈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没经过我的同意,怎么可能定亲。你这是痴人说梦!”
牛斌啪的一脚踹在烧的只剩下半截的衣柜上,柜门晃了晃,“哐当”一声巨响,掉在地上:“是你自己一意孤行,非要玩失踪,玩断联,把事情搞的难以收场,逼着我们所有人不得不这么做的!”
陈千千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孟秀梅要哄着她回家,原来那时候他们就都商量好对策了。
牛斌发泄完,大口喘着粗气:“行了,话我都跟你说明白了。你现在就跟我回B市,这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说着便强行上去拖拽她。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陈千千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当下急得大喊:“牛斌,你冷静,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牛斌停下手,鼓着眼睛,阴森森的盯着她。
陈千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紧张得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液,大脑飞速思索着能让自己脱身的理由:“你强行带我回去也没用,我……我已经结婚了,只是还瞒着家里而已。”
牛斌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开始狂笑:“陈千千,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哄呢,从昨天到现在你一个字都没提结婚的事,现在我说要回去定亲,你就结婚了,你编瞎话也编的有点谱行不行。”
陈千千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冲破胸膛。她一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可以请来冒充的人选,一边咬定不松口,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态度却十分坚决:“我没有骗你,我确实结婚了。”
牛斌见她强装镇定的模样,愈加笃定她在撒谎:“行啊,你现在就打电话把那个野男人给我叫过来,我倒要看看这孙子长什么样,有什么能耐,敢抢我的女人!”
陈千千后退一步,紧紧护住口袋里的手机,结结巴巴地道:“他……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牛斌翻了个白眼,彻底丧失耐心,直接上手锁住陈千千的胳膊,就往门外拖去。
陈千千吓得尖叫出声,拼命挣扎着进行抵抗。
就在屋内气氛剑拔弩张之时,门口突然炸响一声暴喝:“住手!”紧接着,凡江尘自屋门口大步流星地跨进来。他眼神如炬,锁定牛斌,一把捉住他的手腕,将人掀开,顺势将陈千千护在身后,嗓音里带着些许沙哑,更显得压迫感十足:“我就是她老公,你有什么问题冲我来!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牛斌趔趄两步站好,抬眼打量着凡江尘。只见他人高马大,身形健硕,浑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眼神凌厉得仿佛能穿透人心,不禁有些发怵,倒也不敢贸然冲上去动手。本来以为陈千千是在胡说八道,没想到真的杀出来个老公,一时也摸不清真假,揉了揉手腕,挑衅道:“你说你是她老公你就是啊!”
陈千千立刻圈住凡江尘的胳膊,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叫了一声:“老公!”
凡江尘拍拍她挽上来的手,又转向牛斌,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声音冰冷如霜:“怎么,是想尝尝我为我老婆出气的拳头够不够硬,能不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你……”牛斌被凡江尘这番话气得当下朝前逼近了两步,双手握拳,一副要拼命的架势。然而,凡江尘却一点也不怵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牛斌,眼神中满是威慑。
昨天在医院里,冯浩南的拳头打在身上的滋味记忆犹新,为女人红了眼的男人比疯狗还可怕,而眼前的凡江尘显然比冯浩南要难对付,真动起手来,肯定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僵持片刻,牛斌啐了一口唾液,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行,你给我等着!”便气冲冲地夺门而去。
牛斌走后,陈千千只觉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松开凡江尘的胳膊,小声对他道谢:“多谢凡先生。”
凡江尘看她惊吓过度的紧张模样,心不由得也跟着揪了起来:“你父母逼着你要嫁给你不爱的人,是吗?”
原来他早就到了,方才的对话全被他听去了。家丑不可外扬,自己的隐私就这样赤裸裸的被暴露,陈千千只觉得窘迫难当,语气生硬的想要驱赶凡江尘离去:“这些事情超出了邻居的安全界限,就不劳烦凡先生费心了。我还要清扫屋子,您请自便吧。”
凡江尘脚下纹丝不动,看向陈千千的眼睛炯炯有神:“你都叫我老公了,还怎么退回邻居的界限?”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给了陈千千当头一击。她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凡江尘,半晌,才如梦初醒般又撇开脸去:“凡先生,我不觉得这个玩笑有多可笑。”
凡江尘挺了挺胸膛,目光深邃而坚定:“我没有开玩笑。他人虽走了,但是显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怕你不将错就错,最后还是无法彻底摆脱他。你既然叫我老公,我就要对你负责到底!之前我虽然说了并无恋爱想法,但是并不代表着我不想结婚。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领证结婚!”
陈千千用力拧了把大腿,钻心的疼痛立刻让她“斯哈”了两声,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双手不自觉地来回搓着后脖子,眼神中满是慌乱与纠结,大脑飞速运转,努力组织着恰当的语言:“凡先生,你想帮助我解决燃眉之急的心意我非常感谢,但是我不能这样利用你的善良,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怎么能说出要跟我结婚的话?”
凡江尘清了清嗓子,温润的眼眸中盛满笑意:“谁说我不了解你?”
陈千千面露困惑,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凡江尘眼里的笑意一点点放大,直至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郑重开口道:“陈千千同学你好,我叫凡江尘,平凡的凡,大江大河的江,隐入尘埃的尘。很开心可以再次见到你!”
听到凡江尘这个名字,陈千千大脑里瞬间有无数记忆的碎片开始翻涌。那颗无比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的小痣,此刻终于找到了主人。刹那间,记忆仿佛一支利箭直中靶心,箭尾穿越过漫长光阴,将陈千千的思绪拉回20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