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林晚推门进来的时候，陆衍还跪在地上。
她穿着新买的裙子，语气欢快。
“这不是我陆哥吗，你怎么了？地上凉，快起来陪兄弟逛逛街。”
陆衍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林晚身上这件裙子，是当季新款，价值五位数。
他想起我洗的发白的衬衫和牛仔裤。
想起卡里没有余额，只能在医院等待区等候做流产手术的、无助的我。
她吓了一跳。
“林晚。”陆衍哑着嗓子。
“怎么了老陆，你别这样，有什么事情跟兄弟说。”
“我给苏薇的快递，寄出去了吗？”
林晚的笑容僵在脸上。
“寄走了啊。”
“你确定？”
“你怎么了？我兄弟交代的事我能不好好办吗？”
陆衍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怼在林晚眼前。
是那个被退回包裹的照片。
林晚的脸色变了。
“你早就知道薇薇流产了。医院访客记录显示，薇薇流产住院那几天，你去看过她。”
“我……我是在帮你！你有无精症，她却怀孕了，流产了不正好，省得你伤心！”
“你还在骗我。我老婆一个人在医院，你的生活却过得滋润！！！”
林晚从未见过这样的陆衍，他一直都是冷静自持的形象，甚至她一度觉得天塌下来陆衍也会面不改色。
现在她好像知道了，如果天塌下来砸到陆衍的薇薇，陆衍会杀了所有人。
“我没有！我真是为了你好。”
“我以为我真是你口中的老陆、好兄弟。你到现在还不跟我说实话吗？”
林晚扑过来抓陆衍的手。
“她都不要你了，你还知道这些干什么？我是在帮你！”
“你帮我？”陆衍看着她，“你是帮你自己，把她从我生活里抹掉。我给你的已经够多了，你还不知足吗？”
林晚的嘴唇在抖。
“那天，你说心闷闷的，头晕，很害怕，不让我走。”
“那天，薇薇打电话过来，你说是骚扰电话。”
“就连我的无精症，也是你做的手脚。”
林晚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都知道了...”
陆衍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可是陆衍，我怀的也是你的孩子！我用你的精子做的试管，不信你可以做亲子鉴定。”
“我信。我们一起长大，你身体不好，我始终记着，要多顾及你，所以照顾你更多，忽视了薇薇。可你不仅骗了我，设计我，还让我和最爱的人的孩子没了，你有错，但最该死的人是我。”
林晚瘫坐在地上。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进我家，薇薇不喜欢你过来。”
陆衍打开门。
林晚哭着说，“你就算选苏微，她也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陆衍看着她，“但至少，我不会再选你。”
他拿起笔，在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薇薇，对不起，我来晚了。”
那天深夜，他的手机亮了。
林晚发来一条消息，是苏黎世华人论坛的帖子。
标题是《扒一扒那个在苏黎世装女强人的捞女Celine Su，她的第一桶金到底怎么来的》。
发帖人的ID，叫“晚晚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