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在国内靠男人上位”，“婚内出轨怀孕被扫地出门”，“变卖金主送的奢侈品”，“撒谎骗治疗费”，“带着赃款逃到瑞士装女强人”。
帖子正文中的小标题精彩至极，随便一个都能讲两天两夜。
还附了几张图片。
有我在国内谈业务时跟客户握手的照片，截掉了客户的脸，配文是“跟金主出入酒店”。
有我二手交易网的截图，配文是“金主前脚赠礼后脚折现”。
帖子底下已经有人留言了。
“看着挺正经的，原来是这种人。”
“难怪能空降外企当总监，估计也是傍上了哪个洋鬼子吧。”
“Celine Su是吧？我就在苏黎世，明天去她公司门口看看。”
陆衍给林晚打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老陆，你看到了？”
“删了。”
“我不删。她伤了你的心，从我身边抢走你，我就要让她在苏黎世待不下去。”
“你这是诽谤，是犯罪。”
“她挑拨我们的感情，我让她也难过！”
“林晚，你懂不懂法？”
“你告我啊。你敢告，我就去苏黎世找她，我让她单位知道她是个什么人！”
陆衍挂了电话。
他让助理直接联系论坛管理员，要求删帖，条件随便谈。
然后，他动用人脉，查到我的新手机号码，给我发短信。
“薇薇，别担心，我错了，我以后会保护你。”
第二天早上，我进公司，Lucy迎上来，脸色很不好。
“Celine，论坛上那个帖子……你看了吗？”
“看了。”
“要不要跟领导先说一声？这已经影响到公司了。”
“不用，没这个必要。”
我放下包，打开电脑，登录那个论坛。
帖子还在，热度比昨晚更高了。
翻到评论区，清一色的谩骂和猜测。
我打开自己的账号，在帖子下面回复了一句话。
“我是Celine Su，帖子内容全部不实。我已经委托瑞士律师取证，三个工作日内向苏黎世州法院提交诽谤诉讼。发帖人ID‘晚晚不哭’，IP地址已锁定，国内公安机关同步报案中。”
同时把这段话发送给了论坛的几个管理员。
然后我合上电脑，去会议室开会。
中午散会，我打开论坛，发现帖子已经被删了。
论坛管理员发了置顶公告：“经核实，该帖内容存在严重不实信息，已删除并对相关账号做封禁处理。”
打开私信，说管理员发来的，先是跟我道歉，说不该让这种帖子审核通过发布，然后给我截图了有人花钱请他删帖的聊天记录。
那边的ID是luyan。
我内心平静，跟管理员说谢谢，不是你的错，然后合上电脑。
Lucy凑过来，“你太酷了。”
我揽过她，难得开句玩笑。
“以后就跟姐混吧！”
林晚帖子被删，账号被封，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
电话先响了，是陆衍。
“你发帖说薇薇撒谎骗医疗费。”
“是啊，你不是也怀疑，没有给她批款吗？”
“林晚，我刚知道，我的导师，我和薇薇的导师，因为治疗费没有及时打款，抢救不及时，没一个星期就去世了。”
“那...谁让他运气不好，撑不住。”林晚底气明显不足。
“薇薇当时说清楚了，是你拦着，说她拿公款补私账。”陆衍的语气悲愤。
“你知道的，导师对我来说就像半个父亲一样！他是你间接害死的。”
“我没有！”
“我已经把你在论坛发帖的截图、你的ID、你的手机号、你的IP记录全部保存了。你涉嫌诽谤罪，我已经帮薇薇找了国内的代理律师。”
林晚的手在抖。
“你帮她不帮我？”
“我帮你？林晚，你杀了我的孩子，害死我的导师，你，我，都要赎罪。”
“我没有杀你的孩子！那个孩子是自己掉的！”
林晚哭了，这次是真的。
“陆衍，我错了。你别告我……我还怀着孕，这可是你的亲骨肉！”
可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
陆衍打电话，我依然没接。然后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国外，林晚的事，我帮你追究，她不会再闹了。导师的事...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师母的。”
这次我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