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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股东见面那天，孙夫人也来了。
她手里没有茶杯，换成了一只装着合作资料的袋子。
“乔姐，最近可真忙，约你几次都没空。”
我妈正在看座位，闻声转过头。
“前阵子都在仓库，确实忙。”
孙夫人笑着挽她的胳膊。
“以前那个群，你看我这人，就是嘴快，你还真当回事了。”
我妈没有躲，也没有顺着笑。
“群已经解散了。”
孙夫人的手慢慢落下。
“再拉一个呗，咱们姐妹多热闹。”
“工作群不闲聊，你要买东西，我把店铺给你。”
旁边几位太太原本正等着搭话，这会儿都安静了。
姑姑过来接资料。
孙夫人却没递给她，仍往我妈面前送。
“我们家那边也有资源，往后可以一起做。”
何姐恰好从门口进来，头盔夹在胳膊下，鞋边带着雨水。
孙夫人往旁边让了一点。
沈妍先认出了她。
她习惯性抬手，指了指侧面。
“送东西走那边。”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僵住了。
何姐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头盔。
“今天没带鸡蛋。”
我妈拉开身旁的椅子。
“何姐，坐这儿。”
何姐绕过沈妍，坐到了第一排。
另外两位当年被拦在老宅外的姐姐，也各自找到了写着名字的位置。
沈妍的手垂下来。
她低头核对桌牌，翻了一遍，又翻一遍。
上面没有一个名字放错。
爸爸从门口过来，主动接过何姐淋湿的外套。
“那天在家里，招待不周。”
何姐没有立刻递给他。
“不是没招待，是没让进。”
爸爸的脸涨红了。
“是，我们做得不对。”
他转向我妈，声音低下来。
“还有去孙家那次，我不该让你一个人走。”
我妈整理着袖口。
“扶光那天也没位置。”
爸爸看向我。
我没有替他接话。
会后，爷爷留下大家吃饭，摄影师拿着相机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
“玉兰，再拍张全家福吧。”
我妈抬眼，看见摄影师指向中间的位置。
姑姑已经往旁边挪了半步。
这一次，连沈妍都把手里的包放到了椅子上。
没人再叫我妈帮忙拿。
我妈却先朝何姐招了招手。
“姐姐们，来，趁今天人齐。”
她又拉住我。
我站到她身边，她肩上的丝巾滑下来，正好搭住我的手。
爷爷还坐在原处，没人替他圆那句话。
快门亮起前，我妈偏过头，小声问我。
“扶光，这回裙子扎不扎眼？”
我伸手，替她抚平领口。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