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义湿漉漉地爬上卧牛岛嶙峋的礁石。
暮色四合,岛上植被茂密,怪石嶙峋,显得格外寂静而诡异。
他按照赵老根笔记中的描述和血条面板的微弱感应,迅速向岛中央的火山口湖靠近。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和硫磺的淡淡气味。
穿过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巨大的火山口湖出现在眼前。
湖水幽暗如墨,倒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暗红。
湖岸边怪石林立。
季家义凝神,仔细感觉对血条面板有吸引力的方位。
视野如同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扫过湖岸石壁。
终于,在靠近水线下方约半米处,一个被藤蔓和水草半遮掩的洞口被锁定。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勉强潜入,大半没于水下,透着阴森。
“就是这里!”季家义精神一振。
他脱掉外衣裤塞进防水背包,只留贴身衣物,将背包用防水布裹紧背好,拔出一把砍刀咬在口中,另一把插在腰间皮套。
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水下能见度极低,寒意如同钢针般刺入皮肤。
他奋力划水,抵抗着洞内涌出的暗流,沿着狭窄的水道艰难前行了约十几米。
豁然开朗!
里面的空间有一个小型足球场那么大。
五米多高的洞顶,镶嵌着奇异晶石,果然散发幽蓝微光,照得洞内阴森恐怖。
光线虽弱,却足以视物。
洞窟中央,果然矗立着一个两米多直径,一米多高,天然形成的石台。
季家义心中狂喜,迅速浮出水面换气,抹去脸上的水珠,目光灼灼地望向石台。
就在这时,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嘶嘶——!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一道巨大的黑影从石台后方阴暗的角落里猛地窜出!
借着微光,季家义看得真切——那是一条水桶般粗细的巨蟒!
通体覆盖着黑黄相间的狰狞鳞片,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了他这个不速之客,猩红的蛇信急速吞吐,散发着致命的威胁。
血条面板瞬间报警。
猩红的光芒在视野边缘疯狂闪烁!
【变异森蚺(雌):1051.3/1069.6】
——敌意锁定!危险!
名字清晰!血量充盈!
体型远超寻常森蚺,体长绝对超过八米,体重五百公斤以上,盘踞在那里如同一座小型肉山,压迫感十足。
而且它身上的鳞片散发着幽幽蓝光,给人感觉,它力量速度更惊人。
怕不是地球上最大、最凶猛的森蚺?
巨蟒显然将季家义视作了入侵领地的猎物。
没有丝毫犹豫,巨大的蛇头如同离弦之箭,带着腥臭的疾风,血盆大口张开到惊人的角度,露出森白的毒牙(虽然森蚺无毒,但咬合力同样恐怖),朝着季家义的脑袋狠狠噬咬而来!
这一口若被咬实,半个身子都没了。
生死一线!
季家义瞳孔骤缩!
再也顾不得关注石台。
升级后的神经反应和身体速度在此刻爆发到极致。
他没有后退,反而在电光火石间左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右侧硬生生平移半尺。
同时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砍刀。
呼!
腥风擦着他的左肩掠过,巨蟒的獠牙在空气中咬合,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嚓”声!
扑空的巨蟒反应极快,粗壮的蛇尾如同一条巨大的钢鞭,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季家义的胸口!
季家义临危不乱,身体借势后仰,一个铁板桥避过扫尾。
同时他右手的砍刀化作一道寒光,不是劈砍,而是如同毒蛇吐信般精准地朝着巨蟒暴露的七寸(心脏位置)猛刺而去!
这一刀凝聚了他三分的力量和速度。
快!
准!
狠!
铛!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砍刀竟然只在坚硬的鳞片上划出一溜火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畜生的防御力远超想象!
季家义心中一凛,瞬间变招!
他没有恋战,借着刀身传来的反震之力,身体如同灵猿般向后弹开数米,拉开了距离。
右手砍刀交到左手,同时拔出了口中咬着的另一把刀。
双刀在手,寒光凛冽。
巨蟒两次攻击落空,还被砍了一刀(虽然不重),凶性彻底被激发!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弹簧般盘紧,粗壮的颈部肌肉贲张,竖瞳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发出更加高亢刺耳的嘶鸣,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季家义眼神冰冷,全身肌肉紧绷,精神高度集中。
血条面板牢牢锁定着巨蟒的头部和七寸要害。
杀它,他有把握。
凭借现在的力量和速度,双刀配合血条面板的弱点洞察,耗也能耗死它。
但看着这长到如此地步不易的巨兽,想到赵老根笔记中关于“巨物”的警告,季家义心中一动。
“滚!”季家义猛地发出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暴喝!
这吼声被他刻意灌注了强大的精神威慑力,在空旷的洞窟中轰然回荡。
同时,他血条面板意念凝聚,并非攻击,而是瞬间将自身,那如同洪荒猛兽般澎湃的生命气息,冰冷的杀意,毫无保留地朝着巨蟒冲击而去。
这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无形威压!
那正准备扑击的巨蟒,巨大的蛇头猛地一僵!
冰冷的竖瞳中,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丝源自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眼前这个“小不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那是一种能轻易剥夺它生命的恐怖意志!
“嘶……”
巨蟒高昂的头颅缓缓垂下,庞大的身躯不安地扭动着,进攻的意图被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彻底打散。
季家义趁热打铁,双刀挽了个刀花,刀尖遥指巨蟒,眼神如万载寒冰,再次向前踏出一步,强大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压了过去!
巨蟒彻底胆寒了!
它发出一声不甘又带着畏惧的低嘶,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放弃了守护的石台。
如同黑色的闪电般,迅速游向洞窟深处更幽暗的水域,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水波荡漾和渐渐远去的窸窣声。
危机解除。
季家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稍松。
他并非圣母,只是直觉告诉他,强行击杀这守护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这巨蟒长到如此地步,殊为不易。
震慑退敌,是最佳选择。
他立刻奔向中央石台。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石台表面光滑冰凉,确实空空如也。
别说铺满乌金石,连一颗碎石都没有。
干净得像是被人刻意打扫过。
“怎么会?!”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渡海而来,难道就扑了个空?
赵老根笔记里描述的宝藏呢?
血条面板对乌金石强烈的感应源头呢?
他不死心,打开血条面板,视野放大,一寸寸扫描石台及其周围。
没有!
没有任何物品属性面板的提示!
别说乌金石,连一块蕴含特殊能量的石头都没有。
“真的被取走了……”季家义的心沉到了谷底。
巨大的失望和疲惫感涌上心头。
他强打精神,又在整个洞窟仔细搜索了一遍,连那些发光的晶石都没放过,依旧一无所获。
赵老根笔记中的宝藏,是被人取走了,还是从未存在过?
带着满心的失落和一身疲惫,季家义循原路潜出洞窟,游回“海龙号”。
爬上甲板时,已是深夜。
霍老蔫看到他安全回来,松了口气,但见他脸色难看,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识趣地没多问,只是默默递过干毛巾和热水。
“霍叔,返航吧。”季家义声音有些沙哑,透着深深的倦意。
“海龙号”调转船头,破开夜色,向港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