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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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会议室里，灯白得刺眼。
邱冉妈妈刚赶到，身上还穿着工作服，一看见女儿胳膊上的抓痕，眼泪当场掉下来。
蒋潇爸爸脸色铁青，站在门边一言不发。
隔壁女生的母亲抱着女儿，手一直在抖。
乔绵绵坐在最靠角落的位置。
她低着头，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掐得发白。
刚才在宿舍楼，她还能哭。
现在，她连哭都忘了。
皮肤科主任拿着检查汇总进来。
罗老师站起来，声音发干。
“医生，情况怎么样？”
主任坐下，先看了我们一圈。
“先说明一点。”
“这次多名学生出现的，不是网上乱传的那些病。”
“主要是接触相关的真菌感染，部分同学因为抓挠破皮，合并了细菌性炎症。”
会议室里不少人松了口气。
但主任下一句话，又把气氛压了下去。
“不过，它确实可以通过共用毛巾、浴巾、拖鞋、剃毛工具等贴身卫生用品传播。”
邱冉妈妈立刻看向邱冉。
邱冉嘴唇发白，不敢抬头。
主任翻了一页。
“根据皮损形态、新旧程度、发作时间和目前检查结果，我们做了初步判断。”
“多数同学的发病时间集中在近两三周。”
“但有一位同学的病程明显更早。”
乔绵绵的肩膀猛地一颤。
主任抬头看向她。
“乔绵绵同学，你身上存在更早期的皮损。”
“从恢复痕迹看，不是你搬进318之后才出现的。”
“也就是说，在你入住之前，你已经有相关感染表现。”
轰的一声。
会议室炸了。
邱冉猛地站起来。
“你早就有？”
她声音尖得破了音。
“乔绵绵，你搬来之前就有？”
乔绵绵脸白得吓人。
“不是，我不知道。”
“我以为只是过敏。”
蒋潇哭着骂：
“你不是一直说天气潮吗？”
“你不是说女生皮肤敏感，很正常吗？”
“你明明自己早就这样了！”
乔绵绵拼命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会传给你们。”
主任皱了皱眉。
“从你身上的表现看，单纯过敏可能性很低。”
“你是否曾经自行处理或就诊，学校后续可以依法核实。”
乔绵绵猛地抬头。
“凭什么核实我？”
“这是我的隐私！”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她刚才还说不知道。
现在却第一反应是护住隐私。
邱冉妈妈气得浑身发抖。
“你害我女儿害成这样，还跟我谈隐私？”
蒋潇爸爸直接拍桌。
“报警。”
“必须报警。”
乔绵绵慌了。
她去拉罗老师的袖子。
“老师，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刚来学校，我害怕大家嫌弃我。”
“我只是不好意思说。”
罗老师僵着脸，把袖子抽回去。
她不敢再替乔绵绵说一句。
邱冉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那你为什么还借我的浴巾？”
“为什么用我的刮刀？”
“为什么穿蒋潇的拖鞋？”
“你明知道自己不舒服！”
乔绵绵被问得往后缩。
她看向蒋潇。
蒋潇的眼神已经从害怕变成了恨。
她又看隔壁女生。
对方哭着骂：“你真恶心。”
乔绵绵的嘴唇哆嗦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