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枪无人机趁着夜色越上山脊，螺旋桨的声音混在轰鸣的枪炮声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雷铭和叶清欢背靠岩壁，盯着自己的操作屏幕。两架无人机飞上崖顶后左右分开，从两个方向绕向山顶帐篷区。
液晶屏泛着绿光。几顶帐篷里有人影不断的进出走动，帐篷外立着四根天线，不是指挥部就是通讯班。
外围几名鬼子哨兵端着枪，在泥地里来回巡逻。
叶清欢看向雷铭。
“控制好位置，听我倒数。”
雷铭点头，调整着无人机的高度和准备切入的角度，手指已经放在发射键上。
“三、二、一，开火。”
两架飞枪同时往下冲，枪口在夜里闪了几下。
“噗、噗、噗、噗！”
子弹从两个方向扫进帐篷区。
帆布被打穿，电台冒出火星。桌上的地图和文件翻得到处都是。
帐篷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人倒在地上。
一名军官冲出帐篷，刚跑到交通壕边，后背挨了一枪，栽进泥里。
十几秒后，两架飞枪的两百发子弹全打空了。
几顶帐篷被打烂，电台也没了动静。
两个日军士兵从侧面滚出来，贴着地面趴着，不敢抬头。
飞枪上的191步枪装着消音器，在纷乱的战场上，根本没人知道子弹是哪里来的。
叶清欢操控飞枪返航，落到平台上。
雷铭的飞枪先一步返回，他已经把备用弹鼓装好，将操作终端挂回胸前。
“我去处理炮兵。”
“别靠太近。”
雷铭看了看剩余电量，“知道。”
雷铭的飞枪升空，沿着西侧山坡飞向炮兵阵地。
日军阵地彻底乱了。
帐篷区挨了打，指挥部没了声音。有人往帐篷那边跑，想找军官问命令。也有人端着枪往天上看，可头顶只有夜色。
飞枪无人机绕过一片乱石，炮兵阵地出现在屏幕里。
六门迫击炮摆在土坡后面，炮弹箱堆在边上。
几个炮手还在装填，没接到指挥部出事的消息。
雷铭控制着无人机飞了一圈，从炮兵阵地背后方向低空切入后悬停，同时按下发射键。
“噗噗噗！噗噗噗！”
飞枪在半空连续点射，三发一组。
最前面的炮手胸口中弹，手里的炮弹掉进泥里。
旁边的人刚转过头，子弹擦过头盔下边，把人打翻在炮位旁。
剩下的人都趴下了。
有人伸手去拿步枪，刚碰到枪托，胳膊挨了一发，缩回交通壕里。
鬼子没想到子弹来自空中，趴下反而目标更大的，雷铭没盯着一个地方打。
飞枪绕到侧面，换了方向继续压制。
炮兵阵地只剩下零散的叫声和脚步声。
几名炮手躲进交通壕，没人再去碰迫击炮。
两门九二式步兵炮旁边的炮手也抬不起头，炮身留在原地。
雷铭召回无人机，看看电量还有三分之一。换好新弹鼓后，把飞枪停在山坡阴影里，等叶清欢的命令。
另一边，叶清欢已经操控飞枪飞向第一处重机枪阵地。
三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土袋后面，旁边还竖起了护盾，山下的轻武器很难威胁到射手，机枪手正朝山下扫射。
曳光弹拖着红线，正面佯攻部队被压得抬不起头。
叶清欢从侧后方压低高度，借着土坡和烟尘靠近。
飞枪进入射界，直接开火。
“噗噗噗噗！”
第一挺重机枪前的射手脖子中弹，歪倒在枪架边。
副射手想补上，手刚碰到枪托，后背又中了两枪。
第二挺机枪的射手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他隐约看见夜空里闪过枪口火光。
“天上！”
话刚出口，叶清欢已经调转枪口。
子弹穿过他的胸口，又打碎了后面的弹药箱。
木屑和弹链落了一地。
第三挺重机枪停了火。
机枪手脸色发白，丢下机枪往交通壕里翻。
叶清欢没有追，飞枪转向下一处火力点。
一名轻机枪手刚把歪把子架上土袋，头顶就响起枪声。
他趴到地上，子弹擦着钢盔过去，土袋上溅起一片泥土。
那人趴了一会儿，枪都没顾得拿，转身钻进壕沟。
山顶有人发现枪声来自天上。
几名日军朝着夜空乱开枪。
子弹从飞枪旁边飞过。飞枪停止射击，迅速滑向侧面，日军顿时失去了目标，还在向原来的方向胡乱射击。
叶清欢不跟他们纠缠，一个长点射扫过去，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飞枪一会儿拉高，一会儿压低，打一梭就走，换个方向又露头。
一处处机枪阵地停了火。
有的机枪手倒在枪边，有的缩进掩体不敢露头，还有人扔下武器，顺着交通壕往后跑。
过了几分钟，叶清欢打空了弹鼓，操作返航。
她收回飞枪，换上满弹鼓，再次升空。
这回她没再找机枪。
几处掷弹筒阵地还在装填榴弹。
日军掷弹筒手刚抬起筒身，头顶就响起枪声。
第一名掷弹筒手倒下了。
第二个人想抱起掷弹筒转移，肩膀中弹，连人带筒摔进泥里。
几处掷弹筒阵地接连没了动静。
压在山下的火力松开了。
耳机里传来新一团团长的声音。
“叶指挥，鬼子的火力停了！”
叶清欢看着屏幕。
“突击营准备。”
“我再压他们三分钟，你们就上。”
“明白！”
雷铭的飞枪升空，开始在山顶外侧盘旋。
几名日军军官聚在一起，想重新组织防线。
飞枪压低高度，贴着地面迅速靠近，朝那片地方一个长点射后呼啸通过。
几个军官先后倒下。
剩下的士兵没了带头的人。
有人顺着交通壕往后退，有人趴在地上装死，还有人举着步枪朝天乱射。
夜色太深，他们只看得到几次枪口火光。
三分钟一到，叶清欢收回飞枪。
“突击上！”
山下的枪声密了起来。
突击营的战士从前沿阵地冲出，一边往前跑，一边朝山上投手榴弹。
“轰！”
“轰！”
“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泥土、碎石和断木被掀到半空。
日军想还击，可重机枪没了动静，轻机枪手也不敢露头。
零星的步枪火力挡不住突击营。
战士们很快冲到坡腰。
叶清欢收起飞枪，从背包里拿出攀岩绳和挂钩。
“从这边上。”
雷铭看了一眼崖顶。
“你先，我掩护。”
两人借着夜色贴上山崖，往上爬。
刚翻过崖沿，两名日军士兵端着枪冲过来。
叶清欢抬枪点射。
两个人几乎同时倒下。
雷铭翻上崖顶，端起装了瞄准镜的加兰德步枪。
远处，一头鬼子正想重新架起歪把子机枪。
“砰！”
枪声过后，那个鬼子趴在机枪旁，再没动。
叶清欢和雷铭沿着交通壕往前走。
此时雷铭已经背起了长枪，握着手枪掩护叶清欢的侧翼。壕沟里碰到日军，两人就开枪。
山顶已经乱成一团。
突击营轻机枪手榴弹开路，从正面压上来，一个团跟在后面。
日军失去指挥，各自顾各自，已经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一名日军少尉挥着指挥刀，想把散开的士兵叫回来。
他刚喊了两句，突击营的轻机枪扫了过去。
少尉胸前连中数弹，指挥刀掉到地上。
叶清欢和雷铭从侧面冲进阵地，正好和主攻部队会合。
新一团团长带着警卫员冲上山顶，看见两人时，脚步停了一下。
叶清欢和雷铭身上的装备太显眼。
叶清欢手里的九五式步枪挂着瞄准镜和战术手电，和周围战士手里的步枪差别很大。
团长没多问，抬手敬礼。
“叶指挥，多谢了。”
叶清欢回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