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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婉儿下意识把手往怀里收。
  手笼上的穗子晃了两下,贴住陆怀璋的披风。
  “这个是陆郎给我的。”
  “里面的棉是我填的,收口的线也是我缝的。”
  我朝她摊着手。
  “现在,我要回来。”
  她看了一眼陆怀璋。
  从前只要这一眼,他便会替她开口。
  这回,他没有立即说话。
  阿珩也没催,只让人搬张椅子,给她放在门边。
  “既然来了,坐下说。”
  苏婉儿没坐。
  她慢慢把手抽出来,将手笼递给丫鬟。
  丫鬟送到我面前时,里面还热着。
  我翻过收口,摸到藏在里侧的两针白线。
  怕与陆怀璋那只拿混,我特意留的。
  “你送茶那天,也戴着它。”
  苏婉儿抬起头。
  “我好心给你送水,你还记恨我?”
  “水放在窗台上,你说,我肯替你去,才给我。”
  她声音急起来:“姐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点头。
  “那就叫当时端茶的丫鬟来。”
  她身后的丫鬟猛地低下头。
  原来人就在这里。
  苏婉儿的手指一下攥住了裙边。
  陆怀璋先开口:“够了,一个下人,吓成这样,还能说什么?”
  我看向他。
  “那你说。”
  他避开我的目光。
  “她已经进了柴房,你才到的。她问我要水时,你在外头陪谁,你总记得吧?”
  没有人接话。
  廊下不知何时站了几个人。
  方才从暖阁出去的官员,要从这里经过前厅。
  有人停了,有人不便再走。
  苏婉儿咬住嘴唇,忽然低声道:“我也怕,我听人说,进了督主府就出不来了。”
  阿珩看着她。
  “谁告诉你,我府里不许人出去?”
  她答不上来。
  “我请你来认人,你若不愿,回一句不来就是。”
  苏婉儿眼里的泪掉下来。
  “帖子送进侯府,我哪里敢。”
  “你不敢来,就敢让我来。”
  我将手笼放到膝上。
  “还说认错了人,你会替我求情。”
  她转头去看陆怀璋。
  他却正盯着我。
  目光停在我肿起的脸颊上,像是这时才看清,那不是胭脂没有擦匀。
  “我不知道会伤成这样。”
  他说得很低。
  我没有再替他数那两天。
  没必要了。
  苏婉儿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口。
  “陆郎,你说过有办法,我才信你的。”
  陆怀璋低头看她。
  那片被攥住的衣袖上,还露着我留下的线头。
  他动了一下,竟将袖子抽了回来。
  苏婉儿的手落了空。
  我看着他们,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是累。
  我扶住扶手,慢慢站起来。
  阿珩立即起身,却等我站稳,才把手臂递过来。
  我搭住了。
  “今天就到这里。”
  陆怀璋挡在门前,声音发涩。
  “满满,我接你回去,先养好伤,别的以后再说。”
  我看着门外。
  侯府的车还停着。
  三年前,他就是用那辆车将我接进门的。
  “我要回去。”
  他眼里忽然有了光。
  我却继续道:“取我的东西。”
  “往后,我们不住在一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