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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卡贴上验资机。
“滴。”
这回机器没停顿，吐出一张小票，短得像超市的找零条。
它晃了一下，落进我手心里。
沈砚伸手接过去，低头念：
“姜早，名下资产，两百一十六元。”
“负债，零。”
红毯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小票的声音。
三十位名媛，二十九张请柬，一张服务员工牌。
全场唯一一个不欠钱的，是端茶的。
【两百一十六，干干净净】
【我哭了，比我卡里还多十六块】
【十个千金三千七百万，一个服务员两百一，这对比谁顶得住】
白露露从台阶上冲下来，高跟鞋崴了一下，她干脆踢掉了。
“不可能！她天天背爱马仕，下班保时捷接！”
“她身上那些东西，你们看看都是哪来的！”
她一把扯开我的围裙，把那只爱马仕拽了出来。
拉链拉开，她把手伸进内袋，抠出那枚小硬片，高高举到镜头前。
“奢租店的防盗芯片！包是租的！”
“她就是个假千金，天天装，装了全公司！”
直播间的风向一下子乱了。
【？？？反转了？】
【包是租的？那她刚才那两百一......】
【等等，租的包，她为什么不欠钱？】
我没去抢包，也没说话。
珠宝供应的展台后面，有人慢悠悠走了出来。
一身黑西装，手里握着扫码枪。
邹姐。
沈家今天宾客戴的珠宝，一半是从她店里出的。
“我店里的芯片，我来扫。”
她拿扫码枪冲芯片一照，屏幕亮了。
她把屏幕转向镜头。
“承租人，白露露。”
下面一行，是白露露龙飞凤舞的签名。
白露露的手僵在半空：“我什么时候租过？”
邹姐从兜里掏出昨天那张小票，捏着角抖开。
“昨天上午十点，你亲手刷的卡，两天，四万。”
“护理是我店里的叫法，合同上叫租金。”
她把小票拍在白露露手里。
“白小姐，包是你租的，你举着它喊人家骗子？”
直播间笑成一片。
【自己租的包，举着骂别人租包】
【这叫什么，这叫举报自己】
【四万块护理费，原来是给自己交的房租】
白露露低头看着那张小票，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民警走过来，客客气气：“白女士，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孔佳佳被带走的时候，把胳膊上那只包往地上一摔。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捡起来，拍了拍灰，抱在怀里。
十二万的分期，摔坏了还得自己还。
其他八个姑娘低着头，一个跟一个上了警车。
白露露被带到我身边，停了一下。
她盯着我，眼睛红得吓人。
“你早就知道。”
我把爱马仕的拉链拉好，递还给邹姐。
“白小姐，你的包，别落下。”
邹姐接过包，冲我挑了下眉，转身去追警车收租。
警车门关上，拼单群里，九十多条语音一起炸了。
大雯只发了一行字：【三千七百万，清零了。】
后面跟了一百个红包，每个八块八。
我刚抢了一个，老冯走到我身后，微微弯腰。
“姜小姐，老太太请你进去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