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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正厅，一张红木长桌，老太太坐在主位，手边放着一把算盘。
沈砚站在她身侧，手里捏着那十一截小票。
“坐。”
我还穿着服务员马甲，在长桌最末端坐下。
老太太拨了两颗算盘珠子：“两百一十六块，穿着马甲，背着租来的包，站在我家门口。”
“图什么？”
“图看戏。”
老太太笑了一声，没说话。
沈砚把十张小票在桌上一字排开。
“我算过。十个人的租赁合同，加起来三千七百万。”
“出租方，十七家店，全是同一个拼单群在下单。”
他抬眼看我：“群主叫姜早。”
这人算账，比我手还快。
“这些租单，原来挂在你名下，对吗？”
“对。”
“现在挂在她们名下。”
“对。”
“怎么过去的？”
我朝角落里抬了抬下巴。
王建国正端着茶杯，猛地呛了一口，咳得劳力士都在晃。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只把算盘往前推了推。
“小姑娘，我办这个选媳宴，请了三十个名媛，刷出来二十一个负债。”
“剩下九个，有钱，是她们爹的钱。”
“只有你，两百一十六，干干净净，一百个人跟着你，三千七百万的东西轮着转，一只包都没丢。”
她敲了敲桌子：“能让一百个人按时交租，比让一个人嫁进来难。”
沈砚接过话：“沈氏仓库里压着两个亿的过季货，包，表，珠宝，一年贬三成。”
“我想让它们转起来。”
“你来做，给你五个点。”
我没急着答应。
“两个亿，一年贬三成，你一年蒸发六千万。”
“我让它们转起来，按我群里的周转率，一年租金回四千万。”
“五个点，两百万。”
我把那张两百一十六的小票放到桌上。
“沈总，你拿我当这张小票打发？”
沈砚嘴角动了一下：“你要多少？”
“三十。”
“十五。”
“二十，我带一百个姐妹入场，开业当月，库存周转过半。”
“做不到呢？”
“做不到，我一分不拿，倒给你打一个月工。”
老太太把算盘一拨，噼啪响了一声。
“成交。”
沈砚看了老太太一眼，没再还价，伸出手。
我刚要握，手机在马甲口袋里震了起来。
是大雯，连发了五条。
【白露露放出来了，录完口供就放了。】
【她发了条微博，九宫格，全是你的。】
【你的工位，你的爱马仕，你拼单群的截图，还有你第一天收到的那张请柬，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她配文说你冒充千金，骗取沈家请柬。】
【已经转了三万了。】
我还没回，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号码是派出所的。
“姜女士，有人实名举报你冒充千金，骗取沈家请柬。”
“请明天上午九点，到所里说明情况。”
我挂了电话，抬起头。
老太太已经看完了大雯发来的截图，手指搭在算盘上，没再拨。
“我沈家的规矩，冒充的，报警。”
“要是真的，这份合同，作废。”